雷云急的焦头烂额,这事太大了,不是唐队能抗的,到时候出事了一检查发现是他用假身份签字,就怕有人给他穿小鞋,他立马调出余厅秘书的联系电话,这种事情当然还是需要家属决定。
可是那边就是不接电话,操了!
“一定要摘除吗?没有保守治疗方案?”其他队员急切追问。
医生遗憾摇头:“我能力有限,目前找不到。”
命运仿佛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唐行舟才计划洗去纹身,考虑过摘除自己的腺体,却从未想过,最先面临这个抉择的会是余规。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接过手术同意书,指尖却在触到纸张前顿住。
“医生,”他抬起眼,眼底血丝蔓延,声音却异常冷静,“扎伤余规的异物,化验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医生示意助手去取报告。
当那份成分分析报告递到唐行舟手中时,他快速扫过,目光倏然凝固!
几秒钟后,他竟在极致的悲痛中,扯出一个如释重负、甚至带着一丝希望的笑。
“我知道谁能救他了!”他立刻转向医生,“请再争取一点时间!”
雷云和其他队员全都愣住了。
唐行舟看着报告上几个关键的化学成分组合,那正是未完成的qyzj一些成分!
青山疗养院秘密研究的剧毒物质,也是……他曾被迫注射过的东西。
“立刻联系上级,申请跨院专家紧急会诊!我需要一个人!”唐行舟一边快速拨号,一边对医生道,“请务必维持他的生命体征,等我的医生朋友赶到!”
晏泽书在接到电话后,仅用十几分钟便从家中赶到医院,以及他的团队全部赶到。
他快速浏览了所有检查报告和毒理分析,眉头紧锁又缓缓舒展。
“是未成熟的qyzj变体,毒性烈,但好在是半成品。”他看向唐行舟,“有救,但需要特异性抗体血清。”
“我的血。”唐行舟知道。
晏泽书的目光落在唐行舟身上,复杂而沉重:“对,你体内有早期qyzj抗体,你是唯一已知的、注射过完整版并存活下来的携带者,你的血液,是制作解毒血清的关键。”
唐行舟没有丝毫犹豫:“抽吧,快。”
绿色通道火速开启,晏泽书挤掉原本手术室这个医院的所有医生。
晏泽书换上手术服,唐行舟则躺上了采血病床。
针头刺入静脉,暗红的血液缓缓流入血袋,唐行舟的脸色随着血液流失逐渐变得苍白。
“还需要第二袋,你能坚持吗?”晏泽书观察着他的状态。
“抽。”唐行舟声音微弱却坚定,“余规需要多少,我就有多少。”
晏泽书想开个玩笑缓解气氛,“什么时候对我也这么大方……我是说,这都是我的人,我搬来的器械,你给钱啊?”
“你把余规治好,我在你公司股份都给你,医药费。”
“开个玩笑,还当真了,我对你的钱可不稀罕。”
可这些话说出来两人都没笑,事情太棘手的情况下没人笑的出来。
制备特异性血清需要时间。
在第二袋血液即将抽满时,唐行舟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病床边,监测仪发出规律的嘀嗒声。
一袋袋温热的、承载着唯一希望的血液被送入晏泽书个人实验室,幸好所有的二助三助全是晏泽书的人,无一人会泄露真实情况。
手术室里,余规的生命体征在精密仪器上微弱地起伏着,等待着那剂由爱人争取来的最后的生机……
可唐行舟却淹到了黑暗里。
“小舟,你看,这个蓝色液体漂不漂亮?”
还是小朋友的唐行舟厌恶的看了一眼针剂,笑道:“漂亮……可是爸爸妈妈,这个东西它有毒不是吗。”
“那只是因为还没成功,但快成功了,到时候我就是最伟大的科学家,人类历史上将为我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小舟,不止我,你也会,因为你第一个’多利‘。”
唐行舟听不懂,他的眼里只有那些被泡着的同伴:“爸爸,我以后想当法医。”
“什么?没出息的东西!怎么教你的?”
唐行舟充耳不闻:“我想解剖出他们的死因。”然后举报你。
后面这句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也能听出来了。
于是,一个耳光啪的打在唐行舟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