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警员应声,又急问,“余队,您要不要先撤?”
“人员都撤完了吗?”
“正在撤离!”
“等这些人先撤。”
这一夜,分秒必争,每一步都在与死神赛跑。
炸弹级别极高,拆弹专家争分夺秒。
如此严密的防护背后,b4层里究竟藏着什么?
而这时,地上疗养院果然也在会议室发现了炸弹。
医院后勤部有人出来解释道:“今天,院里确实计划晚上办个会,那些医生们就是可以来打卡刷学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只是负责弄个ppt,后面的没归我管了,我不知道怎么有炸弹,也不知道没人去听啊!”
余规瞬间明白了对方的算计,如果地下炸毁,尸体很可能会被悄悄到地上,伪装成会议期间遭受火灾的假象。
真是好大一盘棋,丧尽天良!
疗养院会议室,余规问拆弹队长:“炸弹还剩多久?”
“一小时。”
“你们需要多久?”
“五十九分五十九秒以内。”王队长竟还有心思开玩笑,“放心,还没有我拆不了的炸弹。地上这个交给他们,我去地下,那里环境复杂,更难处理。”
“那里也不易撤退,王队长。”
“所以我才更该去啊。”
闻言,余规肃然起敬,明白是自己失礼了,抬手敬礼,王主任同样回他一个敬礼。
余规目送他走向地下入口,自己则转身继续审讯被捕的医生护士。
“b4层里是什么?”
一名医生颤声交代:“那下面我们去不了,只有马主任和几个高层能进。”
余规皱眉:“他们人在哪儿?”
“我们也不知道啊!刚才还在的!警察同志,在这里工作的人都戴面具,谁都不知道彼此的全名……我愿意全部交代,能、能减刑吗?”医生几乎哭出来。
刚才还在?余规捕捉到这句关键,这说明地下还有第二条通道!很可能就在b4层内。
而那些消失的人,才是真正知情的人。
他忽然想起赵悦曾提过的“邹邹”,立即向所有嫌疑人询问这个名字。
但每个人都摇头:“从来没听过。”
“除了马主任,交代一下你们其余的同事名字。”
几人还带着面具,双手被拷着,老老实实交代着:“马主任和刍主任是我们这级别最高的,大家平日里都是喊的姓,我叫毕医生……”
余规听完,发现这群人果然知道的不多,平日里就是做个手术,别无其他。
即使是这样,幕后者也要杀人灭口。
余规安排人给他们全部先带回市局去。
此时此刻,炸弹倒计时的滴答声仿佛敲在每个人心上。
疗养院外,消防车已列阵待命,水龙带铺开,救援气氛绷到极致。
余规没时间,争分夺秒,带队在建筑物周边疯狂寻找,试图找出那第二个出口。
“离炸弹爆炸还有多久?”余规额头上全是汗水。
“不到十分钟了。”
“操!”余规骂了句脏话,出于责任,他得让同志们出来。
“余副队,我觉得要成功了,不能出去,万一这门后边有人呢。”王队长道。
“多大把握?”
“百分之百,不过,让我徒弟们出去吧。”
“王队长!”
“我说真的,我得试试。”
余规同意了,他听出了对方语气里的坚定。
这十分钟,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难熬。
就在时间即将归零的前一分钟,余规道:“王志金,听从命令,掩护自己撤离!”
王队长没回他,余规眉头更深,重复命令,担忧的看着那个电梯出口。
二十秒后,所有人的耳机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接着是拆弹组王主任乐呵呵的声音:“行了,拆了,安全的。”
短短几个字,却让在场所有干警几乎虚脱,冷汗后知后觉地浸湿了后背。
余规如释重负,一挥手:“下b4!”
厚重的防护门被撞开。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信息素混合着浓烈刺鼻的福尔马林味,如同实质的拳头砸在每个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