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对方没有接,唐行舟浅浅一笑,准备拿回没被接下的烟。
男人停住拨动打火机的动作,然后快速将自己的火机放到了唐行舟还没完全退开的手上。
唐行舟面无表情,用这个打火机点上烟再递过去,全程都很安静压抑。
男人又没接,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弥散,终于开口:“我还以为你真打算效忠那些警察。”
唐行舟没点头也没摇头,坐到了一旁,给自己来了一根烟,随后仰着头缓缓吐出白雾。
他微微侧头通过雾气看向鹄满琮,“怎么会?鹄先生,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按照维鹄的命令行事。”
鹄满琮看向唐行舟,慢慢靠近他,手指一下子掐上唐行舟脖颈慢慢收紧,那手上带的是跟唐行舟丢的一模一样的戒指,他冷声道:“那你为什么挡在那个叫余规的小警察面前?是笃定我不会杀你?”
唐行舟闻言,眉头一蹙,这些人查到了余规!
他咳嗽两声,可鹄先生没有放过他,而是凑到唐行舟脖子边闻了闻,“好浓的信息素,可惜不是你的味道。”
唐行舟脸色越来越不好,可他依旧没去反抗,任由对方掐着。
姚淑华突然紧张提醒:“老大,鹄爷没让诺亚死。”
鹄满琮这才松开唐行舟。
唐行舟撑着沙发咳嗽喘气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然后冷冷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不解道:“鹄先生这次来是要什么?”
“青山疗养院这个案子不用查了,想办法按下吧。”男人整了整袖口,虽然坐着,却是居高临下地命令。
唐行舟撑着沙发站起来,远离坐在身边的人。
他喉间血腥味翻涌,扯出一个笑,眼底一片荒芜:“鹄先生亲自来,就为了说这个?”
鹄先生仰头,眼神微眯道:“怎么?你还有疑问?”
唐行舟仿佛看穿一切笑着摇头,什么都没说。
姚淑华最讨厌他这副样子,之前没办法,现在仗着鹄先生,可免不了狗仗人势:“诺亚,有些话你也要听,我们不能杀你,但金从勒那个疯子是可以的。我们今天能帮你,之后便可以选择不帮你,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唐行舟皮笑肉不笑,玩味的看向两人,“如果你们不细说缘由,我不会答应。”
“你!”姚淑华有点气的说不出话。
鹄满琮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也笑了,改换路子:“都是一家人,有些事听话就行,别什么都问,你看看你,一直这脾气,从金迦离开都没告诉我们一声,你知道老齐替你背了多大的锅吗,他呀,被打断了一只手。”
唐行舟淡然,根本不在意:“你们一直不愿意告诉我你们的具体计划,我又凭什么还得听你们的。”
一而再,再而三被耍的鹄满琮终于装不下去:“诺亚,我这可不是跟你商量。”
唐行舟扫了一眼姚淑华,又看向他,挑眉道:“你在拿什么威胁我?我实在是想不通,你能有什么?你敢杀我吗?鹄爷允许你杀我吗?咱们俩客客气气的不好嘛,你就这么嫉妒我?鹄先生。”最后这三个字他咬的极重。
鹄满琮咬着后槽牙,明明是尊称,可是从始至终,诺亚对他就没有尊敬,全是瞧不起!哪怕他表面做的再好,递烟倒酒,什么都不差。
“我能把你抓回去,你私自行动,回去了会面对什么样的惩罚你自己清楚!”
唐行舟看透一次看着他,如果真如鹄满琮说的这样,他恐怕早就来了他这,把他迷晕带回去了,而不是这样费劲心思的与他周转,让他帮忙。
“你很愚蠢。”这是唐行舟对鹄满琮的评价,并且直接说了出来。
“诺亚!”鹄满琮忍无可忍,直接拿枪对准唐行舟。
唐行舟不在乎这个枪口,又把目光投向姚淑华,肯定道:“我在这的行踪是你告诉他的。”
因为当初聆听会所,他见到了活着的蔡奎和马蓝万……
蔡奎自然不认识唐行舟,可马蓝万是跟着蜻蜓见过他几面的,虽然不清楚具体身份。
自然,唐行舟也认出了他。
“您是我们的人?是蜻蜓派来帮我的吗,我们得带蔡奎走,他可能被发现了。”马蓝万当着蔡奎的面就嘀咕了出来。
“我不是,你认错人了。”唐行舟道。
可马蓝万眼尖:“不可能,就是你,你叫什么亚对吧,你不帮我们,我们要是被抓了,第一个就把你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