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行舟心神不宁,其实他知道赵悦的表现很像qyzj的后遗症和反应,但又不完全一样。
“这个疗养院有很严重的问题,余规。”
“我知道。”余规昨天已经来看过了。
唐行舟又道:“赵家父母跟赵悦的亲子鉴定做了吗?”
“按照你说的,在做了,结果还得等一阵儿。”余规道,其实从余规的视角都不用做,因为那个赵悦跟她父亲长得特别像,可唐行舟强烈要求。
两人没穿警服,下了车,灰白色的房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草坪修剪得一丝不苟,几个老人正在护工的陪伴下散步。
如果不是门口的医院标识,这里看起来更像一个高级度假村。
不愧是第一。
“欢迎欢迎!”行政负责人早已等在门口,是个四十多岁的beta男性,笑容热情得过分,“久仰唐队长和余副队长大名!我叫卫熊,叫我老卫就好。”
余规敷衍地握了握手,唐行舟则直接问道:“能带我们看看病人活动区吗?”
“当然当然!我们这里设施一流,病人满意度全市第一!”负责人老卫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带着他们穿过明亮的大厅,“外省朋友都愿意来我们这呢,快发展出养老行业了。”
与想象中的疗养院不同,这里光线充足,墙壁下方刷着柔和的浅绿色,走廊两侧挂着风景画。
活动室里,几个孩子正在玩积木,老人们三三两两地下棋聊天,看起来确实和谐安宁。
“我们采用最先进的心理治疗方法,每个病人都有个性化康复方案。”老卫的声音在他们耳边渐渐变成背景噪音。
唐行舟的目光不断扫过每个角落,从天花板到地板,从窗户到门锁,都很完美。
突然,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奔跑时撞上了唐行舟。
“小心。”唐行舟弯腰扶住男孩的肩膀。
男孩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人:“你是谁呀?新来的病人吗?”
唐行舟眼神一闪,朝余规使了个眼色。
余规立刻会意,上前揽住负责人的肩膀往一边走:“能带我去看看你们那边那个建筑吗?我对那个很感兴趣。”
等余规成功把负责人支开后,唐行舟蹲下身与男孩平视:“那你又是谁呀?”
男孩犹豫了一下:“我叫木头。”
“木头?”唐行舟微笑,“好特别的名字,你在这里多久了?”
“不记得了。”男孩歪着头,“你真的是新来的吗?你看起来不像生病的,还是你是客人呀。”
“什么客人?”唐行舟眼神骤然发冷。
木头懵懂地看着他,笑道:“免费教我们画画折星星的,对院长爸爸来说就是客人啊,是尊贵的客人。”
“这样啊。”唐行舟努力缓和情绪,勾着嘴角浅笑,“那除了这些活动还有什么秘密活动吗?”
“没有秘密活动啊。”木头真诚道,“叔叔,那你是客人吗?”
“不是,我来找人的。”唐行舟压低声音,“你认识一个叫赵悦的小朋友吗?”
男孩突然变得警惕起来,看着他鉴定摇头:“不认识。”
“别怕,木头,我不是坏人,我是警察叔叔,专门来抓坏人的。”
闻言,男孩非但没有抱大腿,还突然大哭起来,挣脱唐行舟的手转身就跑。
唐行舟愣在原地,伸出的手尴尬地悬在空中。
“发生什么了?”余规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应该是刚听见了这边的动静。
唐行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下次问孩子这种事儿还是你来吧。”
余规瞬间明白,噗嗤笑出声,被唐行舟冷冷地瞟了一眼:“不许笑。”
“好好好,不笑。”余规举手投降,但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上扬。
唐行舟叹了口气,把刚才的对话都跟余规说了,补充道:“再去问几个,看他们对小悦有什么印象。”
“好。”余规点头道,昨天来的时候大多数病人已经睡下了,医院很多医护人员也没在,今天的样本量大很多。
一番询问下来,大多数人是不认识小悦的,除了刚开始反应激烈的木头。
唐行舟和余规让负责人带他们去小悦已经的病房,老卫勤勤恳恳地带着去了:“就这这间,你们刚才是在打探那些人对医院和小悦的看法吧?其实病人之间大多数是不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