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行舟神色一凛,开玩笑道:“面对你这明确的违法行为记得立刻报警。”
大厅瞬间爆发一阵哄堂大笑,学生落了个大脸红。
唐行舟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记住,性别和脸都不是原罪,犯罪才是。”
最后一排的余规抱臂靠在椅背上,目光始终落在讲台上的人身上。
宣讲时间不长不短,半小时。
主要围绕着性别平等。
铃声一响,学生蜂拥而出。
唐行舟抽出u盘,余规已经三两步跨上讲台,顺手替他关了投影仪:“唐老师,讲得不错啊。”
唐行舟瞥他一眼:“你介绍我来讲这个课题,是因为觉得我厌弃ao身份,对吗?”他声音压得很低,语气肯定。
余规挑眉,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笑着接过他手里物件:“走吧,请你吃食堂,二中的红烧肉可是一绝。”
走廊上阳光斜照,唐行舟忽然停下脚步:“余规。”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决心,“我会正视我自己的,也会正视abo三种性别,既然世界上已经有些了这些性别之分,就应该尊重,在有限的能力里努力追求平等,其实,哪怕世界上只剩下beta了,男女之间也不平等吧,要实现平等,就应该更努力发展教育科技医疗……让发热期和易感期可以在不伤害身体的情况下轻而易举的停在,omega也不用着急嫁人生子,我的思想也应该进步,这个宣讲会与其说是给这些学生普及宣讲,不如说是告诫我自己无论什么性别都不应该自轻自贱,谢谢你。”
余规怔了怔,试图让话题轻松一些:“突然这么正经?”他凑近半步,声音带笑,甚至还伸手准备碰他,“谢谢我收下了,下次别骗我就行。”
唐行舟耳尖瞬间通红,一把拍开他的手。
二中是余规的母校,走两步又能看见余规跟老师打招呼。
他班主任道:“混球,真的好久不见。”
唐行舟真的越来越好奇余规有多混蛋了。
班主任见唐行舟是余规领导,热情介绍:“我们余规人是很好的,乐于助人,只是高中喜欢打球,仗着成绩不错,老偷跑出去玩,他现在上班了不吧?”
余规:“姜老师,给点面子吧。”
班主任点点头,喋喋不休地说着:“不过他那时候就聪明,有学生偷钱,他十分钟没要到就查出来了。”
唐行舟含笑:“他确实聪明。”
市局难得清闲,唐行舟复职后很快重新接手一队的工作。
两人同行上下班,对余规来说这日子别提多舒适。
唐行舟泡了余规从家里拿的茶叶,然后吐槽道:“这茶可以告你行贿受贿了。”
余规轻笑,“我之前就说不能收,不过能给你喝还挺值的。”
唐行舟真受不了余规这些天时不时说的莫名其妙的话,只能当做没听见。
而且不算值,因为唐行舟想拿去煮奶茶,算了,那样就真不值了,就这样喝吧。
这天,余规的手机突然响了。
“姐?”余规接起电话,表情逐渐凝固,“你现在在上愉市高铁站?”他猛地站起来,唐行舟抬头,用眼神询问。
余梦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我休假半个月,想住你这儿,快来接我,行李多。”
余规抓了抓头发,他跟姐姐的关系没这么亲昵吧,来他家里住?
简直是头一次,她以前宁愿住在酒店都不来找他。
“可我不在家。”
“那你在哪儿?”
余规看了一眼唐行舟,走到窗边小声道:“喜欢的人家里。”
“同居了?”
余规点点头:“嗯。”
车内的沉默仿佛南极洲,挂断电话后他还是来接余梦了,肩膀的伤早好了。
两人毕竟是亲姐弟,逢年过节的还会互送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