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另一个审讯室,那个稍胖的蒙面人正好在开口回答雷云的问话,丽丽猛地一颤,几乎要站不稳:“就是他!那天晚上,有这个声音,我、我不会听错的!”她情绪激动,求助的望着余规,狠狠点头,“真的是他!”
余规眼神一沉,忽然问:“那天晚上的细节你还能想起其他什么吗?”
丽丽抬起头,深呼吸几口:“警察叔叔,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但是我之前害怕。当时被抓去观礼的不只我一个,但我不知道还有谁,他们那天提到了什么老板,说老板要灭口,还挺可惜的什么,说什么……说什么毕竟是谁的马子,怎么能被这样对待,还说什么出轨,那个女人一直在求他们放过她,说她不逃了,我就是因为听到这些特别想救她,可是我没有办法救她,我就很害怕,我害怕下一个就是我。”她边说边哭,“我就想给她烧点儿纸钱,让她走的好一点。”
唐行舟点了点头,让女警把丽丽带下去平复心情。
她一出去就扑到她妈妈怀里,丽丽妈妈眼含热泪的拍着孩子的背。
人能从痛苦中走出来,离不开亲人朋友的理解和陪伴。
丽丽是不幸的,但也是幸运的。
在这种事情上至少她的家长是无条件保护孩子。
余规深深看了一眼,重新返回审讯室。
中午,警局附近的餐馆人声嘈杂。
余规和唐行舟坐在角落的位置,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余规搅了搅面条,忽然笑了:“比你的清汤面强多了。”
唐行舟没接话,吃了一口碗里的青菜:“审的怎么样了?”
余规收起笑意,压低声音:“两个人的嘴很硬,但是也能看出一些破绽,先晾一阵儿吧,到时候再采用一下经常用的攻心计。”
唐行舟点点头,“丽丽人怎么样?”
“已经好很多了。”余规抬头偷看了一眼唐行舟,顿了顿道:“局里有一个关于性别教育的课要去二中宣讲一下,我推荐的你。”
“什么?”唐行舟不可置信的抬头。
余规目光闪躲:“这不是因为大家都忙嘛,虽然你停职,但你还是警局的一员,所以说……”
唐行舟打断:“我没同意。”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已经推荐了。”余规嘴角微微一勾,“陈局也批了。”
唐行舟无奈地叹了口气,“余规,你真是……”他停住想说的话,因为暂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就在这时,余规的手机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声,有新消息来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对唐行舟说:“缉毒队刚发来的消息,那艘货船的东西数量太大,让我们过去一下。”
唐行舟点点头,刚好也吃得差不多了。
唐行舟现在仿佛余规的专属司机。
“唐行舟。”余规轻声叫道。
唐行舟应了一声,不知道余规为什么突然叫他。
余规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有什么心事,“你不会再骗我了吧。”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唐行舟,似乎想要看穿他内心的想法。
唐行舟顿了一下,语气轻松道:“骗你什么?”
余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唐行舟,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聆听会所,你从始至终都没见到过马蓝万。”
唐行舟皱眉,他没想到余规会再提起这件事。
“嗯,当然,你们不都查清楚了嘛。”
“你还没有跟我讲清楚,那一天你遇到马蓝万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他的目光依然锐利,不肯放过唐行舟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唐行舟语气诚恳:“我们知道到他的行踪后就立刻追了上去,当时选择包抄也是无奈之举,是我先追上了他,突然发现他要下河逃跑。”唐行舟公事公办的口吻,“我本来并没有打算要杀他的,也许是因为这几年我的枪法有所退步,偏了些。”说完,他还特意看了余规一眼,“怎么了,你还在怀疑我吗?”
“是啊,我们都已经调查清楚了。”余规摇了摇头转移话题,“宁笙曾经是蝴蝶的女朋友,而那些所谓的背叛,大概就是指宁笙想要和马圆一起离开,黑暗组织的人却害怕宁笙金盆洗手后暴露他们,也认为宁笙以后只应该守着蝴蝶的尸骨过日子,所以她背叛了他们。蔡奎是负责帮宁笙联系上下级的人,那天我们去抓蔡奎的时候,应该就是不小心惊动了那些人,而马蓝万则是被派去杀害蔡奎的,目的就是想让警方断掉这条线索。你觉得我这样的推测对不对呢?”
唐行舟愣住,看余规不想继续上个话题,便顺其自然回答这个话:“或许马蓝万一开始不是去杀人灭口,而是想带走蔡奎,只是因为我们警察碰巧到了,他带不走,所以才做出这个无奈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