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行舟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余规推到了车里。
海鲜自助,一个人一千五。
唐行舟挑眉:“好贵,我吃不起。”
“我请你。”余规乐道,“唐行舟,好好吃饭。”
唐行舟看着比自己小三岁的余规,总觉得余规对自己直呼其名,有些亲昵。
但其实余规只是不服他罢了。
菜上齐后,服务员一直在帮忙剥壳,唐行舟看着满桌的海鲜,兴致缺缺。
余规瞥了他一眼:“不喜欢?”
“麻烦。”唐行舟淡淡道,他其实不太习惯旁边有人。
余规让服务生离开,他自己直接拿过他的盘子,动作利落地剥了几只虾和蟹,推回给他。
唐行舟盯着盘子,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谢谢。”
两人都没挑破这微妙的氛围,安静地吃着,余规挺乐意服务唐行舟的,就当做下属讨好领导吧。
停职的领导,挺有意思。
饭后,余规又带他去超市逛了一圈,买了些生活用品和零食,唐行舟全程没怎么说话,但余规能感觉到,他的心情似乎比之前好了一点。
回到家后,唐行舟站在客厅,突然开口:“案件有进展了?”
余规一怔:“你怎么知道?”
“猜的。”唐行舟淡淡道,“这几天你回家都晚了些。”
这些话感觉有些抱怨,但莫名受用,仿佛这个像是临时住所的地方在此刻对唐行舟来说变成了真的家。
余规怔了一瞬,心里泛起一丝异样,他低头拆着购物袋,随口道:“我明早得去趟新疆,马圆可能在那边。”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直接向唐行舟透露了案件进展。
这可是违反规定的,但此刻,他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唐行舟明显愣了一下,沉默几秒才颔首道:“注意安全。”
余规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嘴角一扬:“说起来,马圆和马蓝万都姓马,会不会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唐行舟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你这笑话比新疆的夜还冷。”
余规耸耸肩:“不好笑吗?”
唐行舟摇头,眼里却带着笑意:“余警官的幽默感有待提高。”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笑了。
次日清晨。
天还没亮,余规已经收拾好行李,轻手轻脚地准备出门,经过客厅发现唐行舟已经醒了,正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拿铁。
“今天起这么早?”余规感觉疑惑。
“嗯。”唐行舟把另一杯推给他:“顺手煮的。”
余规接过,温度刚好,他喝了一口,苦中带甜,“你喜欢喝咖啡吗?”
唐行舟摇头:“一般吧。”他其实喜欢喝牛奶,但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说这个也太奇怪了他感觉,所以话锋一转:“更喜欢喝茶,但是家里没有好茶。”
“我走了。”他一口气喝完后放下杯子,顿了顿,“回来给你买好茶。”
唐行舟抬眼看他嗯了一声,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好茶煮奶,变成奶茶会更好喝吗?
余规转身出门,却在关门的一瞬间,听见里面传来很轻的一句:“早点回来。”
余规脚步一顿,到楼下后,开车间隙往楼上一抬,刚好与唐行舟视线对视上,他笑了笑点头,是回应那句早点回来。
余规前脚刚离开,唐行舟后脚就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鸭舌帽和口罩,悄无声息地避开摄像头离开了小区。
他换了两班地铁后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公交车站。
那里坐着一个穿着张扬明媚的女人。
她看到唐行舟,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诺亚,没想到真的是你,你居然来上愉了。”
唐行舟没接话,只是环视四周,确认没人跟踪后,才低声道:“让你说的话都说了吗?”
姚淑华轻笑一声,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和他保持着距离:“说了,但是这些条子还是安排人跟着我,我好不容易才甩掉的,我办事儿你放心,那锁匠拿的钱都是以公司找合作商给他的,洗的清清白白,查不出来。”
唐行舟眼里闪过一丝恶心,目光冷峻:“那个叫宁笙的女生,是你们杀的?”
姚淑华摇头,又点头,语气轻描淡写:“我不会杀她,好歹是蝴蝶的马子,原本她可以安安静静地享受后半辈子,没人会找她麻烦,是她自己不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