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规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加重,随即笑道:“行,都听你的。”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直到酒保不耐烦地打断:“够了,挂掉。”
电话一断,唐行舟立刻拨通刘武的号码,声音冷肃:“带人去老街商铺找余规的表,他应该留了线索。”
越到这种时刻,心情越发紧张,今晚顺利的可怕,唐行舟总有点惴惴不安。
半小时后。
余规手表被找到,卷帘门外立即布下天罗地网。
“唐队,酒保出去了,出门时狙击手有发现余副队身影。”
唐行舟按下语音键回复:“知道,继续盯着那,别让余副队出事。”
十二点整,按照路程推断,唐行舟这时应该抵达酒吧。
这里夜生活正盛,霓虹闪烁,人群嘈杂。
他再次拨通余规的电话,语气懒散:“你在哪呀?还要我搬吗?我可拿不动。”
这一次对面没声,电话骤然挂断。
唐行舟不动声色向黑暗处看了一眼,酒保果然现身,狐疑地盯着戴口罩的唐行舟:“你怎么回事?”
唐行舟垂眸,声音闷闷的:“卸妆了,不想见人。”
酒保皱眉,酒吧灯光昏暗,他隐约记得这个唐行舟生得极好看,难道还化了妆?不过现在alpha化妆也不稀奇,他没再多想,只是冷声道:“东西呢?”
唐行舟指了指后备箱:“在那儿。”
酒保掀开后备箱,仔细检查佛像,手指在纹路上摩挲,眼神逐渐变得贪婪。
唐行舟冷眼观察,果然,没了何明群这样一个分辨文物真假的高人,普罗肯定会找另外一个新的鉴宝人,显而易见,酒保就是他的新棋子。
“你看好了吗?我们可是有证书的。”唐行舟走近道,“我老公呢?”
酒保站直身体,上下打量唐行舟:“东西是真的,等着,我给老板打个电话。”
唐行舟耸耸肩,让酒保去打。
可酒保的声音越说越低,唐行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下一刻,酒保果然如预料当中翻脸,一把刀直逼唐行舟,以唐行舟的身手当然可以躲过,但是普通人不行。
“车钥匙给我,半小时后放你老公出来,不许报警,不然你们都别想活命!听到没有!”小刀在黑暗中抵在唐行舟腰间。
余规这边突然听见隔出的那个卧室里通话声音挂断,紧接着变成滋啦的拖拽声。
“发生什么事了吗?”
卧室没人回答,虚掩的门被风哐当一声吹关上。
余规瞬间冲上前一脚踢开木门。
“车是我老公的,你……”唐行舟语音发颤,只露出那双没被遮住的眼睛,瞧上去可怜极了。
酒保狞笑:“再废话,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唐行舟假装颤颤巍巍的把钥匙拿出来,“别伤害我们,我们不报警。”
不管酒保信不信,求饶的话术都是这样用的。
钥匙瞬间被抢过,唐行舟被推开,踉跄跌坐在地,眼睁睁看着酒保驾车扬长而去,他立刻按下耳麦:“刘武,破门!余规有危险!”
就在唐行舟话音落下的瞬间。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地从老街商铺传来,火光冲天,短暂的照亮一方天地,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碎木与卷帘门渣从门口喷涌而出。
唐行舟愣住,耳鸣尖锐,视野被闪烁的火光充斥。
他真的没有料到这里会有炸弹!
剧烈的声响超过了整个酒吧的吵闹,许多人一窝蜂的冲出来看什么情况。
因为发生了爆炸,好多人开始举起手机拍情况。
雷云瞬间疯了,他急匆匆的想往老街那边跑,被唐行舟拉了下来:“我们得先去跟车。”
“余哥怎么办?”
“他不会有事!”唐行舟咽了咽口水,“上车。”
安排的警察快速阻挡那些拍照拍视频的市民,唐行舟开车让雷云给刘武打去电话。
雷云着急道:“余哥呢?”
“放心!余哥没事!”刘武激动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就在刚才,爆炸发生后,他们都惊呆了,着急的人已经开始哭天喊地喊余规,结果一抬眼,透过破败不堪的卷帘门就看见余规从内屋下方走出来。
屋内那扇半掩的门和内里的卧室已在爆炸中化作扭曲的框架。
手电筒照亮余规,他从废墟中直直走了出来,除了脸上有点血,全身都是灰以外,没其他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