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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炮灰他今天要掀桌 [快穿] > 第251章

第251章(2 / 2)

郁时清无数次梦魇,都要被这八个字逼得剧痛近死,仿佛有谁死死抓着他的心,将它硬生生从躯体内扯了出去。

卿卿、卿卿。

他在梦里唤他,亦在眼前唤他。

郁时清握在叶藏星腰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几乎攥出血一样的勒痕。

叶藏星承受不住般,唇缝微开,向上吐出呢喃般的低唤。

“卿卿……”

他的眼尾渗出了潮润的泪,额上颊边,汗珠如雨淌落。

“卿卿……”郁时清的声音很低,含着崖底的风与雪,“陛下可知,‘卿卿’何意?”

怀中人闭着眼,蹙着眉,汗湿了唇,没有应答。

郁时清忽然笑了下,牵着叶藏星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同他额贴着额。他散了发,微湿的青丝如黑羽,垂落覆压,绕在潮汗之间。

“亲卿爱卿,是以卿卿……你我少年君臣,同富贵,共患难,生死相依,无异于少年夫妻……这话可是你说的?”

郁时清闭上眼,取着怀中人的温度,“瞎话一句。”

“抱不合,吻不得,拦不下,殉不可……世上哪来得如此夫妻?”郁时清的牙关绷紧了,紧得几要嚼出血来,“我疑心你是恨我,叶藏星……这样来害我。”

风雪大了,饿虎一般,扑在了青年的脊背上。

青年的发与颊都湿了,冰凉凉,全是雪沫。

忽然,一口热气晕开,吹散了那恍恍的细白。

“对……我是恨你,恨你年年岁岁地过,却不愿怜我、爱我……”

郁时清怔忪,猝然抬起头,正对上一双梦一般的眼。

他恍惚地张开嘴,口舌却酸住了,吐不出字来。

“吓着了吗?”

叶藏星牵起唇角,苍白而又虚红的脸上浮起一个郁时清再熟悉不过的笑。这不属于现在的六皇子,而该属于未来的乾定帝。

“藏……”郁时清道。

“是玩笑话。”

叶藏星打断了他,“也是真心话。”

少年喘着热烫的气,手指缓缓收起,抓在郁时清的胸口,像是隔着皮肉肋骨,将他的心也攥起来了,“我方才做了一个梦,澹之……是我自小起,便时常会做的一个梦。但它始终隔着一层雾,过往那么多年,我都没有看清过,听清过。

“守心方丈说,这许是宿慧,也许是我前世有太深的未了执念,孟婆汤褪不去,忘川水洗不净……

“我想过很久,也不知有什么难忘……”

他的眼睫轻颤着,“今朝,雾散了……我看清了,听清了……”

隔一层风雪与火光,叶藏星同郁时清对望着,两道视线仿佛风中的柳枝,缠缠难解,“你我一样,亦是前世人……我不甘心,便是随风作了灰,也要来到你的鬓发间。”

“你是淮安人,听过那唱曲吗?”叶藏星的嗓子哑了些,轻声地吟,“北风漠漠寒江空,烟波袅袅金桂愁。魄作流萤散,魂化浮萍游。君是未烬纸,我亦转生蝶……”

“碑文呜咽,荒草倾跌,”郁时清阖目,热泪滚落,“孟婆碗底,精卫喙间。前生今世,因缘呐,因缘……是幻,是真?”

“是真。”叶藏星道。

郁时清闻言,再控制不住心中沸腾,猛地低头,圈紧了手臂,将人死死抱住,恨不能嵌进骨肉之间。

叶藏星亦死死回抱住他,头脸深深地埋入郁时清的肩颈间,贪婪地吸吮他的气息。

岩壁外,风雪凛冽,淮安一冬,终于落了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

岩壁内,两个裹满了汗的、抖得不成样子的人紧紧拥着,洇湿了彼此的鬓发。

郁时清也不知自己在为什么流泪。

他长到某个年岁后,便莫名地不会流泪了,再多的酸楚痛苦好像都能咽下去,不必流出来。可今夜,他不酸楚,亦不痛苦,却有源源的泪,不断淌下来。

叶藏星用潮湿的唇拂开了他的泪,如喂他一颗糖般,亲密地吻了进来。

郁时清迎接他,抚着他的后颈,将他吞吃。

有雪扑来,火焰刺啦一声,燃得更高。

叶藏星缠着郁时清的脖颈,坐在了他怀里,两脚颤颤地,支在他的衣摆下,“我想要你,卿卿……前世今生,自从识得你,我就一直……很想。

“秉烛夜游,抵足而眠,东宫、漠北……皇城的太极殿,那么多次……我醉倒在你怀里,希望你能亲一亲我,摸一摸我,可你只是那样,揽着我,像揽着一个醉酒的寻常友人……

“不过……当年,便是你不拒,我亦不敢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