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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炮灰他今天要掀桌 [快穿] > 第83章

第83章(2 / 2)

“规矩走过,一分不差?哼,少跟老头子我装蒜,”沈颛瞪他,“麻利穿好衣裳,带上供品,随我上山,去拜你干哥。拜完,才算是全了礼数!”

沈明心见没唬过,也不装了,一转扇,撇开眼睛:“要去你去,我才不去。”

“什么叫要去你去?”

沈颛胡子都要翘起来了:“若我自个儿去一趟真成,那还与你这般废话作甚?规矩已同你说了许多遍,当时应得好好的,现今却要反悔?

“快随我走,莫要任性!”

沈明心不语,掰开折扇,瞧上面的字画。

沈颛真想扯烂这兔崽子的耳朵,看他还能否继续装聋作哑,可指上刚一发力,便心软了,一边暗骂,不知自己是爷,还是他沈明心是爷,一边甩下手来,叹道:“明心,爷爷知道你幼时上山,被吓住过,心里怕,不愿去,若是无事,爷爷也不想你去。

“但今日实是不同。”

沈颛道:“今日既是你的冠礼,又是你生辰,这在咱们西陵是有讲究的。

“先前已与你说过,你本是早夭之相,能长到这样大,是全靠干哥庇佑。如今成人,必要进庙一趟,拜谢干哥,若不然,便是忘恩负义,那再好的干亲也要成仇。

“西陵拜干亲的不少,你又惯爱去听那些神鬼志怪的戏,没得不知道成了仇的干亲是什么模样,那可比邪祟还难缠,搅得你厄难缠身,家宅不宁,也绝不罢休,怕都要收回那过往寿数才好。

“别说那般后果,你承受不得,沈家承受不得,便是论恩情,那忘恩负义之事,我们也绝不能做。”

沈颛苦口婆心。

沈明心将扇面向烛火斜了斜,似是赏得入神,什么都没在听。

沈颛见状,长叹一声,肩背颓萎,尽显老态。

“罢了,”他扶着椅子起身,“我到底是拿你没法子。今夜这一趟,你若真不想去,那老头子我就一个人去。到时不管你那位干哥是怪罪也好,责难也好,我都收着,大不了收去我这一条老命,人到花甲,也活够了。”

啪一声,沈明心收了扇。

他转过脸来,一双瑞凤眼高高挑起来,满是不服:“什么神鬼邪祟,尽是敛财唬人的把戏,这世道……”

“明心!”

沈颛截断了他的话音,一张苍老面孔上含着浓浓的警告。

这世间神道大兴,无神无信之人,很难活下去。沈明心这样的言论,放到外面,虽不至于被架火烧死,却也绝对是大逆不道。

“上次关了祠堂不够,还敢再说这些话?”沈颛瞥了眼早退去门外的仆从,压低嗓音斥道。

沈明心心中不甘,却也知这话不能乱说,恐会累及家业,便低了眉。

沈颛又叹一声,也不看沈明心,拎起桌上备好的主祭品,抬步便往外走。

刚迈过正堂门槛,眼角余光便扫到一片火红的衣角飘来了斜后,这小兔崽子,生来克他,却也知道心疼他。

“好了,有爷爷护着你,怕个什么?”

沈颛温暖的大手拍上沈明心的肩:“我在外头走商时,世道可正乱得邪乎,哪有现在安定?可那又怎样?一头老马,一柄大砍刀,纵使不是武师,又有几个妖魔拦得住我?”

沈明心接下了沈颛手里的食盒:“爷爷,我不是怕,而是……算了,说不清,我就是觉着,那庙里怪。

“神像怪,神湘君也怪,我看一眼就心里发慌……”

“不可妄言!”

沈颛长须轻颤:“你这性子、这张嘴,非好好磨磨不可,否则早晚惹来祸事!从前想着你还小,身子又弱,总放你一马。可眼下你成丁了,是个一个要独当一面的大人了,我可再不能纵着你了,今日你张伯伯说得好,该历练了,过两天你就给我去铺子里……”

“爷爷,我过两天有事……”

“一天天斗鸡跑马,你能有什么正事!”

一老一少,一前一后,边打着嘴仗,边从一扇角门踏出沈家,上了马车,趁着夜色,出去县城。

虞县偏安一隅,土壤肥沃,在两百年乱世中,只有很短一段时间燃过战火,其余皆算得太平,连妖魔害人之事都少之又少。饶是如此,入夜后敢出城的,也没有几人,更遑论敢去进山的。

整条去往望秋山的土道上,也就沈家这么一辆马车。

虞县境内一山一水,山名望秋山,水名虞水,皆在城南十数里外。

天色已暗,马车不敢快行,到得望秋山山脚下,早过酉时。

沈颛令大半家丁在山脚候着,只点了两个阳火旺、身手好的汉子随行,抬上玉帛、三牲、美酒,与一箱香烛,一同上山。

沈颛年事已高,但腿脚麻利,走在最前,高举一幡,黄底红字,符纸黏成,朱砂写就,有篆文“神湘”二字。

此幡名叫拜神幡,凡西陵地界,与鬼神结了干亲的,家中都请过这么一杆幡。凡有事要入山拜神,便擎起幡,摇晃开路,告知过路鬼神,他们今夜出行,是为拜访自家亲人,无意惊扰各位。

沈明心二十年来,统共见过这杆幡两回。

第一回是在他八岁那年,也是在望秋山上,第二回便是在今夜。这也是他仅有的两次入山拜干哥的时候,其余年岁,他连望秋山都不多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