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未喊完,就被蒋知盈一把按住:“二公子别急,把话听完再说。”
薛宁州只好“哼”了一声,继续等这人说下文。
但没想到,下一句话就把自己的职也给丢了。
“还有他也是,随意找个借口,革了他的职便是。”
薛璟指着自家夯货道。
“我?!”
薛宁州惊得指了指自己,怒道,“你王八蛋——!”
话未骂完,便被薛璟狠狠剐了一眼。
那十分熟悉的浑身战栗之感让他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有些明白,面前这人究竟是谁了……
他惊得大张着嘴,定定地看着那一双熟悉的眼睛,再说不出一个字。
薛璟没再理他,对蒋承德继续道:“不过这放在削军之后,顺水推舟为之便可。之后,风向往哪,便请大人往哪处推波助澜。剩下的,交给我便是。”
蒋承德一一应下。
又谈了些详细后,薛璟拱手告辞。
薛宁州赶紧送他到了一处僻静的墙边,见他要走,支吾问道:“你……你能平安回来吗?”
薛璟看了看这半大的弟弟,努力让木讷的脸上现出一丝笑意,揉了揉他的头,随即一言不发地翻墙离去。
此后,朝中平静了没两日,又开始翻涌起了风云。
荣贵妃很快被赦,只是把自己宫中的人都清查更换了一番,大多时候闭门不出。
而御史台还未来得及想好如何提请削军及弹劾薛家父子,许怀博便回了京,还带回了江南罪臣和众多卷宗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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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某日,薛宁州闲来无事,同书墨刚听完一场戏,良心发现许久未关心他家大哥,于是买了两块糖饼,大摇大摆地往他哥住的小院走去。
他本幻想着他哥见了他,会赞扬一番,然后感激地吃着他手中糖饼,却没想到,才到拐角,就见自己一辆马车匆匆自面前飞驰而过。
他当然知道马车中的是他哥。
只是他没想到,那车在远处的柳常安院门前停了下来。他哥模糊的身影下来后,撩了车帘,竟小心翼翼地将里头那人给抱了下来,那副模样,就像怕稍一不小心就会磕碰了一般。
而好死不死,那个被抱下来的,是柳常安。
主仆二人赶忙默契地躲在一处树后,悄悄探头观察。
就见即将入门时,他哥蜻蜓点水般在柳常安额角轻碰了一下。而柳常安面上飞霞,赶忙入了院子。
……
刚才那是啥?
他看见了啥?
见书墨也同自己一般满脸震惊,两人没敢再往前走,相互搀扶着,找了一处僻静地,一人一块糖饼,一边吃,一边消化刚才瞎人眼的画面……
第143章回府
因此事影响甚大,该由三司共审,但因刑部曾是宁王一派,刑部尚书在此案中被摘出,主要由大理寺同御史台共审。
宁王党徒全线被排挤在外,除了个别曾左右不倾的中立官员,几乎皆由太子党羽主事。
没有相互倾轧,又加上许家支持,太子一派有许多事情办得倒是令元隆帝甚为满意,让元隆帝松了不少权柄至太子手上。
儿子虽无用,但好歹有一干堪得大用的能臣,能办事就行。
就在元隆帝稍安心时,工部官员初拟了一份江南灾情所需钱粮的清单,于早朝时上呈。
元隆帝接过那份清单,顿时面色黑沉,随手扔至户部尚书身上。
户部尚书吴有建捡起那张纸看过后,吓得全身发抖,“扑通”一声跪下地上叩起头:“陛下!如今国库余钱实在无力支撑这些钱款啊!”
他本是明晃晃的宁王党,又与杨家牵连颇深,之所以至今还能保住官帽,全赖在江南和东庄之案中并无牵扯。
朝中被清理了不少人,户部又是要职,一时也没有合适人选顶上,他便继续任着原职。
他这一声凄诉,自然得了太子党羽的声讨。
“户部执掌天下财政,平日里也无甚事可做,怎的如今方到用时,却无力支撑了?!”
“江南灾情惨绝人寰,必须立即想办法调拨钱粮!”
可无论怎么声讨,也不可能凭空变出银钱,国库该空虚还是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