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只狸奴精……”
薛璟皮糙肉厚,也不怕他的爪牙,反倒更来兴致,压着他又弄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结束后,拉着人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
柳常安抬开压在腰间的胳膊,给他盖了被,又替他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待他呼吸均匀渐渐睡去后,才起身打理好衣装,让两个小书童看好屋门,出了院子。
拐角阴影处,卫风身穿略小一号的蓝灰武邑侯府下人衣裳,怀中抱着那黑包袱靠在墙角,脚踩着方才被他抓住的家丁。
那家丁被扒得只剩里衣,一个劲地蠕动着。
“弄清楚了吗?”柳常安问道。
卫风点点头:“这人想将那傻子引到东苑,污他奸杀武邑侯府贵女。”
柳常安冷眼看着那个被捆了嘴,只能一个劲磕头求饶的家丁,勾了勾嘴角:“果然,他还是喜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卫风指指东处:“方才有两个下人正对那贵女下手,已经被我捆了,引了人过去。如今已有人去报官了,还有不少人在围观,去看看吗?”
柳常安点点头,往那走了两步,又回头睨着那下人:“扔到乱葬岗去吧。”
武邑侯府东苑的一处屋前,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宾客。
人群中,侯夫人搂着衣衫凌乱的女儿,两人正抱头痛哭。
这倒霉姑娘,竟是先前入府时见到的那位要与薛璟相看的武邑侯朱家闺秀,如今正哭得梨花带雨,好不惹人怜惜。
武邑侯站在一旁,面色铁青,正指挥管家鞭笞那两个被捆缚的作乱下人。
“谁能想到,下人竟有胆子对自家小姐不轨!这种恶仆,死不足惜!”
“可不是嘛!若不做惩戒,往后其他贼胆包天的下人效仿作恶,该如何是好?!”
“京兆尹很快便来了,届时由府尹大人审讯,必然能给个公道裁断!”
柳常安在众人你一眼我一语中看着咬牙切齿的武邑侯,心想,这两名家丁能不能活到京兆尹抵达都未可知。
偌大武邑侯府,有着不少护院。若非有人示意,怎的有下人胆敢对主家动手?
这位面上的宁王拥趸,可真是高义,竟为了隐在暗处的主子,连女儿也能卖。
他对着旁侧一同在人群外围观的尹平侯微稽首:“侯爷好雅兴。”
荣洛对他微微一笑:“哪里哪里。知我者,莫若常安也。薛校尉有你,可真是福气。”
“侯爷过奖了,侯爷身边才是人才济济。”柳常安看向那两个被捆了嘴,受着鞭刑哀嚎着的朱家下人,满眼嘲讽地回道。
荣洛倒也一点不生气,依旧是那一副温和笑意。
这人实在是能掩藏情绪,柳常安深知这点。
如今这污蔑的招数被他拆了,后续必然还会有新的,他得时时提防才是。
他这还在与荣洛言语间过着招,突然有人侯府下人匆忙来报:“不好了侯爷!西苑出事了!”
西苑……是薛璟那处?!
柳常安面色一冷,一双桃花目竟向利剑一般看向尹平侯。
这家伙……竟给他下了个连环套?!
但一直老神在在的荣洛面上闪过一瞬惊讶,似乎对此也颇感意外。
柳常安等不了听武邑侯装模做样的发怒,赶紧迈着略有些虚浮的步子往西苑赶去,快到时,迎面撞上正匆忙往这处赶来的南星。
南星一见他,立刻跑过来,带着哭腔告罪:“少爷,我、我没看住,少爷我们不是有意的,有人将我们支开了——”
柳常安杵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南星拉着他的手,带着泪,支支吾吾说不明白,只得道:“你还是自己过去看看吧!”
他由南星扶着,匆匆往那去,刚到院门前,就见薛母也带着薛宁州着急赶来。
温婉的贵妇人如今满面焦急,见了柳常安着急慌乱模样,抿唇不语,赶紧迈进了屋中。
柳常安跟在她身后,站在人群中往那一看,就见屋中有一位女子,正衣裙散乱地跪坐在地,草草批了件外裳,以遮挡大片裸露的肩背,正趴在身边侍女怀中哭哭啼啼,一旁还站着哭丧着脸的英南伯。
而床上的薛璟一脸懵懂地坐着,本能地抓着被子遮盖赤裸的上身,半醒不醒的模样,似乎还没弄清楚眼前是什么状况。
他赤条身子上的牙印和隐约可见的抓痕敞露在外,再加屋中还未散全的味道,任谁见了,都不免多生遐想。
“这薛家长公子看着人模狗样,竟也如此道貌岸然!”
“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