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洛闻声,立刻恭敬上前行了一个大礼:“荣洛见过陛下。”
“免礼免礼!”
元隆帝亲自将他扶起,笑道:“你这次事情办得极为妥帖,朕心甚悦,也多亏宁王举荐你入鸿胪寺。来,你们青年才俊可得多认识认识,可见过薛家昭行?”
说他,他拉着荣洛来到薛璟面前。
尹平侯躬身对薛璟作了一揖:“回陛下,此前认识过了,薛小将军武艺过人,在春会上的骑射更是无人能敌,着实令人钦佩!”
“哦?原来已经认识了?”元隆帝哈哈大笑,“那挺好,你们年轻人都是我大衍来日栋梁,多在一起是好事!”
这一国之君似乎极喜欢荣洛,拍着他的肩,形貌要比与太子和宁王都更为亲近。
一旁的荣家人此时也赶忙上前行礼。
元隆帝还不忘嘱咐:“荣卿,洛儿可得劳烦你们荣家多照顾了!”
老侯爷赶忙带着几个儿孙应下。
薛璟这才发现,虽然自家爹娘与荣三似乎有些故旧,但对荣府其他人,却并无交情,反而似乎有些隔阂。
许家就更不用说,元隆帝赞扬尹平侯时,许母面上可见僵硬之色。
唉,这朝堂明里暗里,都是一张乱七八糟的大网,谁都无法独善其身。
他心下叹气,一抬头,便直直看见正打量着他的荣洛。
这是他在白日里与这人离得最近的一次,因此看得仔细。
这人虽五官温润,却长了一张狭长的脸,平和中带着一些深邃,双眸不似常人一般棕黑,反而有些浅灰,眼角下垂,因此才得了那一副忧郁深情的模样。
细看之下,与秦铮延、甚至元隆帝有一两分相似,反观一旁面相方正的荣家人,倒是不太相像。想来这长相怕随了长公主,或是他未曾见过的那个荣三。
只是他那总是笑模样的眼中总泛着水波,似深不见底,令人窥不清他眼底思绪,让他看着极不舒服。
薛璟撇撇嘴,转开眼神看向周遭枯朽的树丛,不做理会。
元隆帝又与众人聊了一会,听得瑶台坊的琴师准备奏琴,便让小辈们自便,带着年长那拨去了琴台。
宁王称要陪送几位长辈,跟着一同往前走。
而荣洛见薛璟明晃晃的不待见,十分识趣地拱手告辞离开。
太子见几人都走了,唯唯诺诺也一拱手,想躲到一旁,被许怀琛呵斥住:“太子殿下!你怎能如此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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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正文没有什么柳宝戏份,作话里来一点:
“少爷,这些日子,薛公子都没有过来......”南星嘟着嘴,一边舀水,一边抱怨道。
柳常安将袖子卷好,裸露的手臂上冻出一层小疙瘩。
幸而伙房中燃着柴火,还不算太冷,能受得住。
他将面粉倒入盆中,一边让南星倒水,一边和了起来:“年关了,少不得四处奔走,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再说了,他不是送了年节礼了?”
南星看着自家没事人一般的少爷,直觉自己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正主在这儿还老神在在,自己瞎操什么心?
柳常安十指冻得通红,还在不停地和着面。
江南时,他答应过薛昭行要为他做梅花酥的。
虽然前世自己从不入庖厨,幸而这一世专程找厨娘们好好学过,虽许久未做,倒也算轻车熟路。
手中捏着面团,去年此时,心中翻涌的情绪还时不时用上心头。
如今,这心思只增不减,却再也看不见希望。
他叹着气,手中更加卖力。
待终于码出一盒留个整齐漂亮的梅花酥,案台上早是一些七零八落的失败品。
他将盒盖盖好,看了眼南星。
通透的小书童立刻抱起那盒子:“我这就送到将军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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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风看着那几大盒卖相不佳的梅花酥,心中幽幽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