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往来人群繁密如织,街边绫罗绸缎、茶肆玉玩、织锦刺绣、花鸟书墨,应有尽有。
许怀琛带着叶境成和柳常安四处闲逛,出手阔绰,薛璟则跟在几人身后,面无表情,扮好一个尽职的侍卫。
逛累了,许怀琛便带着人,进了一处茶肆的大门。
伙计见了几位锦衣公子,赶紧将人迎进去。
“公子里边请!要些什么茶?”
入了雅间,许怀琛掏出附庸风雅的玉骨扇点了点桌面:“把你们这最好的茶呈上来。”
那伙计一听,立刻喜笑颜开地去置备,不一会,便端着个四个小茶罐进来。
“公子!这四罐分别为风、花、雪、月,皆为上品,又别有风味,可须都尝尝看?”
许怀琛点头,着他泡茶,状似漫不经心地拿起那几个茶叶罐子细看,在其中一个罐子下头,看见了祥庆坊的字样。
很快,一室茶香带着暖意扑鼻而来。
因着薛璟和叶境成皆不好茶,许怀琛便请柳常安对饮。
二人一杯一杯地品,从茶汤至茶味皆能说出些门道。
许怀琛拿起那名为“雪”的杯盏,问那伙计道:“你这茶,冷香扑鼻,口感清冽,颇有回甘,着实不错。这是出自哪一家?”
那伙计面上颇显自豪:“公子怕是外地人吧?江南有几大茶坊,其间以福临院和祥庆坊最大,出的茶叶与别家不同,十分别致。这盏茶,就是出自祥庆坊!”
许怀琛眯着眼,嗅了嗅杯中残香,道:“祥庆坊?这名字倒是挺喜庆,此前好像听过。京城似乎也有他们的茶叶。”
“没错!”那小厮道,“祥庆坊生意做的很大,不仅是江南,还总销往京城。”
“正巧,我便是京城来的茶商。小哥,在下想去拜会一番,可否指个路?”
说罢,许怀琛从袖中掏出一些碎银,递到那伙计手中。
那伙计眉眼笑得都要看不见了,赶紧躬身道:“那是应当的!您从这一路往南,至水门巷再往西走上一两里路,就在以前万安镖局附近!好找得很!”
听得“万安镖局”,许怀琛一愣,随即笑着道谢。
又喝了几盏茶,几人告辞离开。
行过了一条街,薛璟才凑上前小声问道:“万安镖局?”
许怀琛“啪”地一声打开玉骨扇,遮在脸侧,小声道:“数年前在江南盛极一时的镖局,在江湖上颇有威望。只是后来不知犯了何事,竟被满门抄斩。有人说是勾结山贼,但怕是作不得数。”
山贼?抄斩?
薛金皱眉。
似乎听上去有些耳熟。
许怀琛还想再说什么,但瞥了一眼旁侧的柳常安,闭上了嘴,惹得薛璟眉头皱得更甚,但又只能按下心中好奇。
几人顺着那伙计指的方向,很快寻到了那祥庆坊所在。
这间茶铺在街角处,占地颇广。
堂中不大,架上摆满了茶叶罐子,想来后头皆是仓库。
那掌柜的见了几人,赶忙迎了上来:“几位公子,可是要买茶叶?”
许怀琛轻摇玉骨扇,四下打量一番,道:“对。有人说你们是江南最好的茶坊,专程过来看看,可有什么好茶?”
那掌柜的立刻将人请上座,搬来数个茶罐,一一打开:“公子瞧,这可都是我们茶坊的好东西!”
许怀琛将那些茶罐推至柳常安面前,示意他看看。
柳常安抬手,轻扇茶香,一一嗅过后,对着许怀琛摇了摇头。
许怀琛对着掌柜一摊手:“咱们柳公子一样都未看上。掌柜的,你这茶坊,徒有虚名啊。”
那掌柜的没想到几人看着年轻,却很识货,讪笑几声:“公子这是哪里话!东西总要一个个瞧!”
说罢,他又搬来几个茶罐。
柳常安轻嗅,其间便有方才喝的那一罐“雪”。
他抬头看了看面前的许怀琛,见这人正眯着眼睛打量自己,便又摇了摇头。
许怀琛哈哈笑了两声,对掌柜的道:“我们柳公子挑剔,您这的东西,啧啧,看来皆是凡品。本是慕名而来,如今看来,着实徒有虚名了。”
掌柜的听了,面露赧色:“当然不是!不瞒公子说,这几罐茶叶,皆已是上品,平日江南的达官贵人们可都是挤破了脑袋抢的!不知公子是何处来的茶商,眼光竟这般高?”
许怀琛摇起玉骨扇,笑道:“我等从京城而来。这位柳公子,家中有数家绸缎铺子,本公子则在东市有间茶铺。此间一道同游江南,听闻你们茶坊名气大,想来淘些好货,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