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琛身上一松,抬脚就往上去,行至二楼,扫视一眼面前空空如也的齐整桌台,又将每个雅间推开,均未寻到叶境成。
他匆忙回头向薛璟问道:“是不是弄错了?境成定然是在家中看话本,怎的没事会到翠秀湖边来?”
薛璟皱眉,摇摇头。
三狗子不可能没事给他个假信儿逗他玩。
更何况,若有空位,茶客坐哪儿不是坐?
那小厮拦得着实蹊跷。
“两位客官若是要寻人,大可直接同小的说。这大白日的,连一楼都未坐满,二楼如何会有客人?”
那小思揉着被撞疼的肩,见他二人在二楼颇为粗暴地巡了一圈未得其果,悻悻要走,不高兴地嘟囔道。
“你这二楼一直没人?”
许怀琛急问道。
“没有没有!”小厮见这二人不好惹,不敢再呛声,赶紧摆手。
两人只得下楼,在一楼又四处查看皆无身影,只得在小二的嘟囔声出了铺子。
刚出铺子,许怀琛想差文武二人先回琉璃巷,看看叶境成是否在家中。
尚未开口,便见一旁小巷中滚出一个铜板,叮叮当当响了一阵,最后躺在地上不动。
薛璟一把拉着许怀琛往那小巷去,就见三狗子笑嘻嘻地用铜板在地上摆了个方向。
二人徇着那方向,匆忙来到巷尾的后门边,就见一辆刚套好笼头的马车停在那儿,车夫正准备驾车驶离。
薛璟飞速上前制住那车夫。
“哎哟!你们这是要做什么?白日打劫吗?!”
那车夫被摁在车架上,嗷嗷大叫。
薛璟赶紧一把捂住他的嘴。
就在这一瞬,不远处的巷角处传来一阵哒哒马蹄和车轮的辘辘声。
一辆马车在几人看不见的位置缓缓开动,随后快速驶离。
接了许怀琛眼神指示,文武二人立即跟去。
许怀琛则匆忙跑到薛璟身边,一撩车帘,里头正是已不省人事的叶境成。
“境成!境成你怎么样了?!”
许怀琛赶紧手忙脚乱地爬上车,将叶境成抱在怀里晃了几晃,但除了几声不甚清醒的嘤咛,没再有其他回音。
薛璟将那车夫一把拖起,抵在马车边上:“说!谁让你干的!”
他那一身阎王般的肃杀气息把车夫吓得一抖,又被抓了个现行,差点就要瘫在地上求饶:“不、不知道啊!小的不知——嗷——!”
他还没说完,便挨了赶忙从车里下来的许怀琛一脚。
许三少踹完尚不解气,抬手摸上腰间玉骨扇,寻到机关一按,那扇尾处有一片玉便随之探出。
他一抽手,竟是一把镶了玉柄、薄如蝉翼的短刃。
“不说见血。”
一双总是笑眯眯的狐狸眼此时瞪得锃圆,眸中满是怒气和杀意。
冰冷的短刃抵在喉口,那车夫吓得大哭起来:“不知道!小的真的不知!就是刚才太平茶肆的人让我运个人,其他的小的不知啊!”
太平茶肆,就是方才二人寻人无果的那间茶肆。
许怀琛气得冲他踹了数脚,见他满头满脸鲜血直流,也消不了那胸中怒气。
此时,小武已经折回,冲他抱拳道:“公子,那车驶得太快,一时追不上。文儿还在跟,若跟丢了,也会照着样式全城去寻。”
薛璟见许怀琛气得全身发抖,赶紧将他扶上车:“你先赶紧找大夫给境成看看,别耽误了。这里交给我!”
许怀琛终于从盛怒中回神,赶紧收起短刃,爬进车厢,将叶境成抱在怀中,对小武吩咐道:“先回许府,再将那混账玩意儿带去琉璃巷拷问!”
小武得令,缚好车夫,便驾车走了。
薛璟则寻到就在一旁的太平茶肆后门,纵身跃了进去。
正巧,那小厮正端着一壶茶水,在水台边似乎正要清洗。
他没想到有人竟会翻墙而入,吓得差点打翻手中茶盏。
方才他就听见那车夫的鬼叫,这才赶紧将那少年用过的茶盏拿出来清洗,以免惹了是非。
没想到这是非现下已经在眼前了,还快步上前,一把摁住他要倒茶水的手:“里头是什么?”
小厮使足了劲儿,手中茶盏却分毫不动,只得尴尬地笑道:“这、这是客人用过的茶。小公子怎么突然跑来后院了?”
“什么茶?”薛璟没理他的话,继续问话。
小厮赶紧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