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喧闹的人群,便转身走了。
“诶!少爷,怎么不过去?”
南星拉着他,奇怪问道。
柳常安笑了笑:“他如今定然忙得不可开交,我们就别去添乱了。先回吧。”
言罢,又深一脚浅一脚地回了乔府。
云泥之别。
这是他脑中猛然浮现,盘旋不去的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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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苦瓜回来了[垂耳兔头]
至此主要人物终于都出来了[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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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铮延离开时,换回了洗净的一身兵服,将满身的金饰收拾好,连同换下的袍衫一并还给了满脸不悦的万俟远。
小万俟拉着他的手臂,鼓起嘴:“不、不许走!”
秦铮延摸了摸他的头,掰开他的手,往自己的队伍走去。
老兵油子满脸惋惜:“哎哟,那金子你好歹带上一点啊!”
第77章宫宴
薛璟确实忙得脚不沾地。
一回京,犒军后,便即刻随其父入宫述职,将长留关战事细细说了一番,惹得元隆帝龙心大悦。
元隆帝不过四十来岁,身子骨还很硬朗,须发皆未泛白,谈笑间自有一股意气,与前世那似被抽干了精血的枯槁老头很是不同。
薛璟对元隆帝的情绪很复杂。
于此帝位上,他确是勤政的,但却并未太多治世之才,偏听偏信,任由两党相争至不可调和之态,最终还害得薛家忠良蒙冤。
他对元隆帝自然是有些恨的,但他更恨那幕后筹谋之人。
“哈哈哈!上次见昭行,才这么高吧?”
元隆帝打量了下薛璟,抬手在书案高度处比划,“这才一转眼,就长得如此英武了!”
薛青山行礼:“陛下谬赞,这才到哪儿呢?这半年也就长了个寸余,还没他太爷当年高。”
元隆帝又爽朗笑了几句,像个谦和的长辈:“昭行今年才十六吧?过完年十七,不着急。过上两年,怕是要比你还高壮了。”
他又看向薛璟,挑眉问道:“昭行此番又立了大功,怎么,要不要领个一官半职试试?”
薛青山连忙摆手:“承蒙陛下错爱。这小子才上过几年战场,还不够格。再说,他娘总希望他去考科举,臣想遂了夫人的愿,就让他去考考看。”
元隆帝一听,笑得更厉害了:“皎皎还真想让你薛家出个书生啊?哈哈哈!”
皎皎是薛母闺名。
她烧香拜佛祈求儿子金榜题名一事,在京城贵眷中不是秘密。
她与许母,以及已逝的皇后皆是闺中密友,因此闺阁时与尚为皇子的元隆帝也颇为熟稔,如今其夫薛青山又备受倚重,所以许家人入宫时,也常常会提及薛家事。
薛青山也知道这事是天方夜谭,看了眼撇撇嘴的薛璟,尴尬地赔笑两声。
元隆帝笑够了,又道:“明日大年三十,宫中设宴,你们一家一同入宫吧。正巧昭行与怀琛也许久未见了吧?让他给你引荐一下其他的世家子弟认识认识!”
父子俩谢过元隆帝,又寒暄几句,便告辞回府。
待回到家中,因府中许多短工回家应节,又得帮忙年节的各处打点修整,直忙到了大半夜。
薛璟歇下手中的活,回到自己的松风苑,刚活动下肩颈,准备洗漱睡下,就见书房案上有一个螺钿漆方形食盒。
他好奇地拨开盒盖,一股甜香扑鼻。
是一盒梅花酥。
“二狗,这梅花酥哪儿来的?”
他隔着窗冲着正替他打洗澡水的书言问道。
书言闻言一僵,满心的不欢喜。
自从见了那个叫三狗子的小乞儿,少爷就时不时喊两声他那丢人的本名。
虽然不在人前喊,但也让他臊得慌。
他赌气不想回答,但薛璟又高声问了一遍。
再不回话,怕隔壁二少爷院子里的人都得把这名字给听去了。
他嘟囔着走到门边:“是南星送过来的,说是柳公子亲手做的,给少爷尝尝。”
薛璟一喜,抓起一块放进嘴里,清甜可口。
就是有点儿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