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让人家好好说!”
“什么仇什么怨都说清楚!”
看热闹哪儿嫌事大,一时间,香客们也不着急入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就想看看这个柳含章对这姑娘干了什么。
马崇明一行人气得怒瞪薛宁州,可看到一旁似笑非笑的薛璟,又只能梗着脖子,忍气吞声站在原地,连话都不敢多说。
柳二心中自然已经气得咬牙切齿了,可蒋知盈在一旁,他还得尽力维持面上的温和,对着众人作揖道:“其间有些误会,叨扰诸位了。”
随即他又对那女子柔声道:“姑娘,你随我来,有何要事你同我说便是。”
他姿态风雅地上前准备扶起那位女子,极尽风度。
那女子似乎受到了安抚,渐渐地也冷静了不少,站起身,拭了拭眼角的泪。
柳二正想转身带那女子离开人群,没想到被她一把抓住手臂:“二郎!我是方月!你曾说会娶我进门的,你忘了吗?!”
一句话,让周围的看客们又七嘴八舌地指点起来。
柳二面色一黑,极小声道:“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
但方月并不理会,依旧拉着他高声喊道:“你当时与我海誓山盟,说要八抬大轿娶我进门,我才给了你的!没想到你柳家竟将我一家赶走,孩子也在奔波中没了,我费劲辛苦才回来找你,你怎可负我?!”
此言一时间激起千层浪,周围看客们的议论与声讨此起彼伏,连听惯了戏文的薛宁州都惊得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这柳含章,也太不要脸了吧!
蒋知盈和身边的贵女们默默地又往远挪了挪,怕受到牵连。
柳二几乎控制不住暴怒,低喝道:“你胡说什么!如此污蔑,你就不怕吃板子吗!”
马崇明黑着脸,给家丁使了眼色。几名家丁赶忙上前,强行拉开方月的手,要将她拖走。
愣怔的薛璟这才反应过来,上前制止:“你们这是做什么?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他真没想到,许怀琛找来的这姑娘如此厉害,为了拉柳二下水,连名节也不要。
周围的看客们一听,也纷纷谴责:“就是!事情还没说清楚就要把人拖走,八成是真的!”
“该不会是要用私刑吧?太惨了!”
“看那小哥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这么恶毒!”
汹涌的议论声根本压制不住,人又不能当众拖走,柳二和马崇明一行人骑虎难下。
突然,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开口道:“你是以前住在附近的方家姑娘。你们不是搬离京城的吗?”
那姑娘一听,连忙跪下冲着柳常安磕头:“是!谢大少爷记挂!柳家二郎哄骗我要来提亲,有人上门时,我满心欢喜,没想到竟是打砸了我们家,将我们逼出了京城!求大少爷主持公道!”
柳常安面露同情,问道:“你说你与含章曾有海誓山盟,又有夫妻之实,可有人证物证?”
“就是!可有证据?”
“有证据就拿出来看看?”
周围人又是一阵涌动。
柳二心中一惊,惶恐地看向柳常安。
这人面上清冷与从前无异,但不知为何,却让他感到背脊发凉。
而方月则像得了救星一般,赶忙点头:“有的有的!”
她忙从怀中掏出一张绢帕和一支珠钗:“这帕子上是含章提的诗!我不识字,他只念给我听过!”
柳常安接过那帕子:“确有盟誓之意,这字迹......的确是含章的。”
“柳云霁!”柳二再克制不住,面目扭曲,恶狠狠地盯着柳常安。
柳常安无辜地看着他,语气还带着些作为兄长的关爱:“怎么了?含章可要自己确认?”
言罢,他还将那绢帕往前递了递。
柳二咬牙不语,怒目而视,似要将他碎尸万段。
柳常安见他不接帕子,权当没有看见他满脸的阴沉,又拿过那支珠钗,认真问道:“含章可识得这支珠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