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璟见他到了脚下,从怀中掏出一个灰赭土布套,一跃而下,套在杨锦逸头上,随即捂住他的嘴,将他拖进茅房中,对着他猛揍。
这家伙长得壮实,足够经打,抱着头在茅房里乱窜,不小心一脚踩进了茅坑中,沾了一脚的粪。
那味道,直冲脑门,让薛璟赶紧躲到一边。
见杨锦逸模样实在恶心,他也没了打人的心思,一把抓过他腰间的钱袋,夺门而出,蹿出墙外。
巷道的暗处,那小乞儿在张望,见薛璟从树上跃下,赶忙冲他挥手。
“公子!怎么样!”
薛璟冲他笑笑,将手中钱袋丢给他:“掰碎后跟同伴分了,袋子丢远点。”
言罢,头也不回地往叶家别院去。
“所以你套他的头,给他胖揍一顿,又拿走他钱袋,装作是打劫的模样?”许怀琛摇着玉骨扇,笑得合不拢嘴。
“嗯。”薛璟点点头,没敢说杨锦逸误踩了粪坑,怕许怀琛嫌恶心,把他给赶出去。
“太可惜了!你怎么不喊上我!”许怀琛懊悔地拍了拍桌。
薛璟白了他一眼:“别马后炮了。我来找你,是想跟你商量件事。杨家势大,暂时动不了,但他柳含章,不付出点代价,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
直到一炷香过后,守在院外的杨家下人才惊觉自己少爷如厕有些过久,进去寻了后才发现,人被土布套了头,一脚沾了恶臭,带着满身酒气,正靠在茅坑壁上呜呜直哭,身上钱袋已不见踪影。
浮华院的管事吓得赶紧着护院搜查,可早也寻不到人了,只在几条街巷外的河道旁找到了空空如也的钱袋。
杨锦逸自己醉的晕乎乎,只知道被人揍了一顿,至于是谁、人在哪儿、为何揍他,一概不知,只能闷声吃下这个哑巴亏。
且他酒醉后骤然受惊,吓得大病一场,在家躺了许久才好。
这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平日里受他怨气的百姓,个个拍手叫好。
传到柳常安耳朵里,是两日后,要去普济寺上香时。
薛宁州和李景川也应邀一同前往,正等在门口的马车边。
书言刚从街角买了些小食,听见了这消息,赶紧兴高采烈地回来通报几位少爷。
薛宁州和李景川连声叫好,就差跳起来了。
柳常安有些吃惊,但看了眼波澜不惊的薛璟,若有所思。
“行了,这有什么好兴奋的?赶紧出发了。”
深藏功与名的薛昭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施施然拉着柳常安上了车。
普济寺在城郊山中,林荫密布,山风徐徐,在夏季走山路倒也不会太过炎热。
只是一千零八十级阶梯,无车马可入,攀爬得颇为辛苦。
才走不到三分之一,柳常安便气喘吁吁。
李景川赶忙扶着他,到路边亭中休息。
几人刚坐下不久,便听到不远处一阵清脆笑声。
几位贵女在家仆的跟随下,相伴着也来烧香。
她们正向山上行来,与亭中几人正好打了照面。
“盈盈!是柳家大公子!”鹅黄少女扯了扯蒋知盈的衣袖,在她耳边小声道。
蒋知盈用团扇遮面,抬眸看向柳常安,微微地行了个礼,但眼神却瞟向了一旁英挺的薛璟。
亭中几位少年赶忙起身,远远地回礼。
诗会中有一面之缘,如今再见面,理应见礼,不过萍水相逢,两拨人匆匆别过。
今日来上香的人颇多,那些贵女们身后,竟还缀着马崇明一行人,只是其间少了刘其勇。
原本正笑着谈天的几人见到路边休憩的薛璟一行人,脸顿时黑了不少。
马崇明一把收起折扇,对着几人“哼”了一声,快步领头往山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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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重生后的柳常安拿着一支木簪,笑意吟吟地走向薛璟:“昭行,我帮你别支簪子~”
薛璟:“……”
第71章喧闹
薛宁州见他们趾高气昂的样子,极不服气。
尤其是看见柳含章面上依旧一副谦恭有礼、状似与世无争的模样,就想上前扯下他那脸皮,但被薛璟一把拉住,只能鼓着嘴,气呼呼地亦步亦趋跟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