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焕春见他面色忧郁,看了眼一旁神情微妙的薛璟,指了指堂屋:“先坐吧!”
柳焕春名人泡了茶,三人坐下后气氛尴尬,没多寒暄,柳常安便将午间一事如实告知。
柳焕春闻后大惊,怒骂:“这个混账张六!当年他游手好闲,看在管家替他求情的份上,才让他入府当了个车夫,没想到竟敢用些下作手段讹诈主家钱财!岂有此理!”
柳常安摩挲着手中的白瓷盏,试探着道:“晾他自己应当没有这个胆子,况且,那枚青玉佩一直留在府中,想来是府中有人作了内应......”
柳焕春皱眉,沉吟半晌,欲言又止数次,最后终于严肃道:“我知你受了委屈,我会彻查柳府中的下人,抓到内应之人,不会轻饶,但你也不得因此迁怒他人,回书院后,只管安心念书。”
究竟是不得因此迁怒何人,不言而喻。
柳常安抿唇不语。
他以前一直以为,父亲行事过于刻板,不通人情,才会屡屡冤枉他。
可如今细想起来,他父亲并不愚笨,公事亦办得有条有理,只有在处理家事时,才像个偏听偏行的昏庸裁断。
他父亲并非不知,恐怕只是装作不知。
柳常安心下凄楚更甚,执盏垂眸,不言不语。
柳焕春见他这样,也知理亏,于是放缓了语气:“二夫人不太会管教下人,才让这些奴才胆大包天。我会敦促她,让她严加管教。”
柳常安依旧默不作声。
薛璟瞥了他一眼,继续啜着盏中的茶。
来时路上,他问过柳常安,是否要他帮忙与柳焕春谈,但柳常安摇头拒绝,打定主意要靠自己,他也不好多插话。
只是这家伙半天没张两下嘴,也不知道得谈到什么时候。
柳焕春也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该先问问儿子近况:“在书院可好?”
柳常安点点头,道了声“挺好”,便又没了言语。
柳家父子即便再不和,言传身教也没落下,两人都像没长嘴似的。
柳焕春沉默半晌又问道:“伤可好了?”
薛璟在背地里白了一眼,若都像他一样到如今才想起来,柳常安怕是早就凉透了。
柳常安又清冷地答了一句“好了”,便又静默无言。
一时间,柳家前堂只剩一阵阵啜茶的声音。
又过了许久,柳常安终于再次开口:“父亲,今日前来,是想求分家一事。”
“咣当”一声响,柳焕春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桌上,不可思议地看向柳常安:“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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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日比较短小[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第52章婚服
终于说出了口,柳常安心中的忐忑和凄楚淡了许多,倒是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柳焕春却是气血上涌,再维持不住面上的平和,怒而拍桌:“是谁教你这大逆不道之言!你生养在柳家,这些年,柳家可曾有短缺过你什么?!”
柳常安松开紧抿的唇:“我知此言有违孝悌,但人皆惜命,我不得不这么做……”
他话音虽轻,但还是震得柳焕春两耳发麻,强压怒气道:“你在怪我对你严厉?犯错便该罚!有哪个父亲没有责罚过儿子?!不就是打了你几下?难不成还真能把你打死不成?”
棍棒长鞭落在身上的疼痛似已经刻在他骨血里,让柳常安听完这话背脊一僵,浑身泛起阵阵刺痛。
他抬眸看向柳焕春,难得带着怨气质问:“可真是我犯了错?父亲扪心自问,那些裁断可算公正?”
柳焕春皱着眉,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有些偏颇,可这如何能算有失公允?
常安是婉容之子,他自然更加上心管教。
而且二房虽是庶出,但毕竟是尚书府的人,他也不敢过多得罪,遇事自然会让常安担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