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扭头看向开口的书言,就这新的问题开始讨论起来。
“若是认错,那另外一位柳家公子不就是......”
柳二脸色一白,抬眸看向书言,差点藏不住眼中的阴毒。
马崇明对他喝道:“你什么意思?!”
书言被吓得有些语无伦次:“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比众人要小一两岁,一副唯唯诺诺小少年的模样,倒是挺博同窗好感,有人温言安抚,让他慢慢说。
他挠了挠头,有些羞窘地道:“清明那三日,柳大少爷受了挺重的伤,是在城东一家医馆养伤,怎么、怎么还能跟人那什么呢......”
他越说越不好意思,红着脸低了头。
李景川猛然想起有此一事,赶紧道:“是了!云霁清明祭母时摔伤,刚回书院时还病体抱恙,怎么可能跟人厮混!?”
“小兔崽子!你胡说八道什么?!难不成你看见了?!”那妇人一听风向要变,立刻叫骂道。
那三日的事情,听说柳大少爷守口如瓶,连柳家上下都无人知晓,几个小鬼能知道什么?
书言点点头:“对,我、我看见了的......我那日随大少爷去城东扫墓,宿在城东别院,看、看见了的。”
这可是个大实话,虽然没说完整。
薛璟挑眉看了看柳常安,还未见他有反应,就听有人问到:“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柳云霁为何刚才不解释?”
路已经有人铺好了,柳常安自然顺着走:“我若说了,有人便要说我是勾引了那大夫吧?”
“这——”周围又是一阵议论。
柳常安扫了一眼那一群始作俑者:“我与昭行交好,有人便说我与他不清白;请府中车夫送我去扫墓,便是勾引了车夫;请大夫医治,怕也是因为不检点。在某些人眼中,我但凡与某人说句话,便是有心勾引,解释再多,又有何用?”
他言辞清冷,掷地有声,令周遭一时寂静无声。
山长和夫子们倒是第一次知道竟还有这样的谣言,一时气结,不知该说什么。
“可那车夫承认了此事!”刘其勇指着还跪在地上的车夫喊道。
“那我承认我是你爹,你认不认?”这毫无道理的指摘让薛璟忍无可忍,对他吼了一句。
第50章招供
众人一阵哄笑,连柳常安都忍不住挑了挑嘴角。
刘其勇想骂不敢骂,只能涨红着脸怒瞪着占了他便宜的薛璟。
书院里大都是明事理的读书人,无论立场如何,听到这里,心里都有了计较。
声势已经逐渐倒戈,那妇人见一众书生看着自己轻蔑讥讽的眼神,着急嚷道:“怎么,你们念书的了不起,就能欺负我们老百姓了?!”
山长心下已有了定论,但还是对那女人温言道:“这位夫人,书院不会欺负百姓,但也不会让人欺侮。某不知你夫妻二人因何来此寻衅,此事若是到此为止,某可既往不咎,但若二位继续坚持......”
他话说得委婉,却没能止住那妇人的气愤。
被当众拂了脸面,又想到事情败露的后果,妇人气得俯身抓起地上那块翠玉,使足了劲儿就往山长扔去:“你这老匹夫!分明就是欺负我们平头百姓!”
这一下来得突然,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薛璟又站得远,被人挡着,一时无法上前,那东西便直直撞破了山长的额角,一时血流如注。
夫子们惊怒地扶住山长,一众学生更气愤无比,抛开矜持,七嘴八舌地用之乎者也对着那对男女怒骂。
见自己女人惹了事,跪在地上的男人赶紧爬起身,慌忙拉起妇人想要夺路而逃,那女人也没想到砸伤了人,惶恐地紧紧攀着男人手臂跟着跑,两人关系并不如刚才说的有嫌隙。
薛璟上前拦在下山的阶梯前:“怎么,闹完事就想走?”
站在附近的生徒们反应过来,赶紧跟着上前把人围住。
见没了退路,那车夫讪笑摆出一副谄媚的脸:“这老婆子不懂事,还请诸位贵人勿怪、勿怪啊,哈哈哈……”
薛璟不是第一次见他这幅模样,挑眉道:“刚才不是还要合离?还要讨个说法?怎么这就要走了?”
那车夫慌忙辩解:“是小的自不量力!少爷有钱有势,又有你们这些人撑腰,我一个小老百姓,还能怎么办?”
他刚说完,便一下跪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柳常安爬去,边爬口中还边凄怆地道:“肖想少爷是小的不对,可少爷对小的用完就丢,也算扯平了。求少爷行行好,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夫妻二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