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片蒹葭突然猛烈挣动起来,还传来了一阵呼救声。
“救命——!放手——!”
这声音不大,还断断续续,似乎被人刻意阻挡。
看来,那里头的不是对欢喜鸳鸯。
书言原本还想问问少爷,那是什么声音,听到这里哪还不明白,先闹了个大红脸。
薛璟叹了口气,也不好见死不救,于是回转到那片蒹葭丛,抬手一把扫开了齐人高的苇花,就见里面一个穿着深色衣袍的男人面目狰狞,压在另一个人身上,紧捂着那人的嘴,另一手放肆地拉扯他的衣襟和衣带。
而他身下被捂着嘴的那人簪发衣袍都已散乱,双手胡乱挡在深色衣袍的男人胸前,用力地推拒。
四周没有灯火,但借着月辉,薛璟还是看见了被压在下面那人露出的眉眼。
天生眼眶微红的桃花眼噙着泪,目眦欲裂地瞪着那个深色衣袍的男人。
......又是柳常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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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已开~(*^o^*)
第5章二次相救
薛璟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这几日是撞了什么邪,怎么日日都能碰见这个艳鬼?!
亏得下午沈千钧还对他惋惜了一番,这家伙倒好,还真跟男人厮混在了一起。
薛璟替沈千钧对他的惋惜感到不值,怒得血气上涌,讽了一声“不知廉耻”,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既然对方不自爱,他也不便扰人“雅兴”。
不过他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见身后“嗷——”的一声凄厉嚎叫。
转回身一看,那个深色衣袍的男人正捂着手臂嚎叫一声,倒在一旁,对着柳常安怒骂:“贱人!你敢伤我?!”
而柳常安长发散乱,手中正死死抓着一支木簪,半趴在地,警惕地看着那个深袍男人。
他的面色在月光下更显苍白,让他带着惊惶之色的脸上更显出凄楚和决绝。
听见蒹葭丛的响动,他扫了薛璟一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又立刻垂眸看地,紧咬着唇,不发一语。
薛璟见他如此,觉得简直就是在立牌坊,于是阴阳怪气地道:“怎么,被人打扰倒装起烈妇了?”
“没有……我……”柳常安还没从慌乱震惊中反应过来,一时语塞,支吾着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更让薛璟觉得自己说中了,怒火更甚,心想不如一刀砍了这个祸害算了。
可他没带刀,于是张口奚落道:“真想不到,堂堂一个柳家大少爷,竟跑到荒郊野地勾引男人,也不嫌臊!”
这话他前世听得多了。
柳常安成为男宠后,无论是昔日同窗还是朝中同僚,人人都爱将此事当作谈资,言语间不仅带着蔑视,还有一股子轻浮。
“那家伙可真有几分本事,把尹平侯勾引得都快找不着北了!”
“你怎么知道是他勾引,而不是尹平侯强权占人?”
“嗨!人家堂堂侯爷,上赶着巴结的人是都数不清,若不是他自荐那什么,尹平侯如何知道还有这号人物?”
这样的话头一起,平时看上去还道貌岸然的一群达官贵人们便开始嬉笑着讨论柳常安的“本事”。
所以,薛璟这话说得虽尖酸刻薄,却底气十足。
而这字字句句比刀更加锋利,直刺柳常安心底。
他听得一怔,桃花眼中蒙上了一层水汽,嘴唇颤抖着喃喃道:“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没有……做那样的事!”
他话说得断断续续,带着些哭腔,甚至祈求。
但薛璟火气上头,继续逼问:“若不是,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干这种事儿?!曾与你这种人同窗,简直就是吾辈之耻!”
柳常安低敛眼眸泫然欲泣,抖着嘴唇,却什么也说不出。
而刚才捂着手臂瘫倒在地的男人顺着薛璟的话,指着柳常安骂道:“就是!你这个蛇蝎心肠的贱人!若不是你蓄意勾引,本公子怎么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