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闻人予看着照片开口,“这是我爱人张大野。”他顿了顿,像在斟酌最贴切的形容,“我好像很难用几个词来概括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身上有太多闪光点,随便拎出一个都够我跟你们说上一整晚。”
张大野被他夸得不好意思,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叔叔阿姨别听他瞎说。我顶多算没长歪,闪光点真谈不上。”
“长大了,还谦虚上了”,闻人予笑着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纵容。随后,他重新将视线投向父母,“我应该两年前就介绍他给你们认识的。确实是我的错。我们俩能走到今天,全靠他没有放弃,一步步走向我,一次次拥抱我……你们的儿子,实在不够勇敢。”
“师兄”,张大野轻轻撞了撞闻人予的胳膊,“说点儿高兴的。”
“好”,闻人予点点头,淡淡笑着,“我其实一点儿都不担心你们会无法接受我的爱人是个男性,因为在我看来,这世上大概没有人会不喜欢张大野。”
亲耳听到这样过于绝对的认可,张大野实在惭愧。纵使他向来热烈张扬,但在爱人如此纯粹直白的认可面前,他仍觉得心中有愧。
闻人予接着说道:“我们计划好了,等他毕业就办婚礼,到时候我带喜糖回来给你们。”他说完,侧过头看向张大野,“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张大野点点头,目光郑重地投向婚纱照,静了两秒才开口:“叔叔阿姨,我就一句话——请放心把你们的儿子交给我。”
他音量不高,却十分坚定。
“我没有空泛的承诺,只有一颗真心”,他看向闻人予,目光灼灼,如同起誓,“天地日月可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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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先去洗澡
那晚,两人一边擦拭画框,一边聊天。闻人予说起父母生前的趣事,说起南方古镇和那两盆金桔,也提到已经许久没有音讯的师父吴山青。
张大野倚靠在窗台边,目光投向窗外的月亮,淡淡道:“后来我想起,小时候见过你师父几面。印象中,他总是笑眯眯的、特别和蔼,手掌很厚也很温暖。他就像家里的长辈一样,每次见到我都要拉着我的手往我手里塞点儿什么。有时候是他手边的瓜子,有时候是兜里摸出来的糖。”
闻人予的眼神变得悠远,点点头道:“恩,他是这样的人。心软,尤其喜欢小孩子。”他说着抬眼看向张大野,眼里带着柔和的笑意,“你小时候一定可爱又机灵,眼睛亮亮的,人见人爱,恐怕谁见了都会想逗一逗,塞点好吃的。”
“师兄啊”,张大野无奈地笑了一声,“你今晚这是打定主意要把我夸得找不着北了。我要是真有尾巴,这会儿怕不是已经翘到房梁上去了。”
“尾巴?”闻人予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忽然深了些,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也可以有。”
张大野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笑着骂了句:“靠,当着爸妈的面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闻人予笑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张大野站直身子,语气里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师兄,叔叔阿姨不太好找,但你师父总还是能打听打听下落的。你要是想他……”
他话没说完,闻人予已经摇了摇头:“老师……咱爸其实打听过,也知道师父在哪儿。他问过我要不要去看看,我没去。”他顿了顿,声音很平静,“我尊重师父的选择,知道他好就够了。”
张大野看着他沉默片刻,没再多问。他走到闻人予身后,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那等下次放假我陪你去趟南方古镇吧,如果你还想去的话。”
这个提议闻人予倒是没再拒绝。他侧过头,在张大野侧脸上很轻地碰了一下,低声道:“好。”
夜深了,他们收拾好工具,熄了灯。手牵着手走出画室时,张大野回头看了一眼——月光里,墙上的照片仿佛也温柔地凝视着他们,像是一种跨越时空的、无声的见证与祝福。
张大野心里说不出的轻松,以至于一回到屋里便有些按捺不住,一把就将闻人予拽到了那面照片墙旁边。
闻人予似乎毫不意外。他进门时就已经瞥见床头柜上多出几样东西——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罐子、一个还没拆封的方形小盒,还有一枚嵌进玻璃杯内的香薰蜡烛。烛芯尚未点燃,但空气里仿佛已浮动着某种隐约的、心照不宣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