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野当然知道一切都已经过去,可在爱面前,理智往往是先溃败的一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扯出一个笑,起身的同时吻在闻人予嘴角:“回去吧师兄,我们出来很久了。”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你看,这帮家伙快把我手机震碎了”
狐朋狗友群里早就炸了锅。
韩彻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朋友们,没别的意思,我就打听打听,咱予哥和野哥这是私奔到哪个信号盲区了?他俩要是干脆不回来了,我是不是可以把他们的帐篷占了体验下单间待遇?”
秦屹立刻怼他:“当我多乐意跟你挤似的,不住赶紧滚。”
韩彻耍起无赖:“偏不滚!要滚你滚,找你女朋友视频去。”
秦屹发了个表情包:“单身狗赤裸裸的嫉妒!”
两个小学生斗嘴之时,跑出来个江泠澍。
他精准地发现了华点:“等等,今晚予哥和野哥住一个帐篷?”
这句话像根引线,群里瞬间炸了锅。
大橙子和小豆子全都冒出来,整整齐齐地跟着刷屏:“等等,今晚予哥和野哥住一个帐篷?”
秦屹贱嗖嗖地说:“那我今晚可不困了,我得出去溜达溜达,听听动静。”
韩彻秒回一个举手的表情包:“加我一个!突然想夜跑锻炼身体。”
小豆子兴奋地蹦出来:“豆儿!带上豆儿!”
大橙子紧随其后:“我为大家当肉盾!”
一片混乱中,江泠澍冷静地发来一句:“在你们规划夜跑路线之前,是不是忘了最关键的事?他俩可还没回来呢,咱是不是去找找?”
大橙子这才反应过来:“卧槽!快十二点了!”
他火速把周耒拉进群:“耒子,快打电话问问那俩狗男男去哪儿了?我们怂。”
周耒发了一串哈哈:“我不怂?比起担心他们出意外,我更担心自己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大橙子深以为然,回了一句:“这话说得在理,张大野很能打。”
周耒补充道:“闻人予正经练过。”
大橙子发了个抱头痛哭的表情:“耒子,咱哥俩这些年真是伴君如伴虎,不容易啊!”
周耒回了个同款痛哭的表情。
韩彻看不下去了:“……一个个没出息那样儿!谁有强光手电?咱组队搜山去!”
有韩彻这么个健身男带头,一群人顿时来了劲。等他们翻出手电筒整装待发时,张大野突然在群里冒泡:“活着呢祖宗们,都给我回去睡觉!”
大橙子立刻怼他:“呦,他还来劲了!这都几点了还不回来?你还有理了?”
小豆子壮着胆子跟了一句:“就是!(小声哔哔马上认怂)”
秦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豆儿,怼他!哥给你撑腰,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小豆子鼓起勇气又发了一条:“就是!(大声哔哔马上认怂)”
张大野服了。他看着屏幕上毫无营养的插科打诨,很无语地笑了一声。
闻人予走在他身侧,牵着他的手替他看路。山间的夜风穿过林木,不肯安分的夏夜虫鸣此起彼伏,跟群里那帮狐朋狗友一起搅动着这片刚刚被真心熨贴过的宁静。
“这帮人太烦了”,张大野的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闻人予的手背,“真想给他们一人喂一颗‘含笑半步癫’,看他们还敢不敢叭叭个不停。”
闻人予轻轻挑了下眉,拉着张大野快走几步,站到一盏路灯下方。路灯的光像温过的陈酒,在山间微凉的夜色里缓缓晕开,将他们的身影浸润得格外温柔。
闻人予打开手机相机,张大野会意一笑,主动凑近了一些。
路灯昏黄的光线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清晰地投射在面前的石板路上。
闻人予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仍与张大野十指相扣。他微微前倾,一个轻如羽翼的吻落在张大野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