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云里雾里,张大野却听得明明白白——无非是让他别在没结果的事上浪费时间,他俩明摆着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上次聊起两人的关系,他可以从容直白地把“不行”两个字丢给闻人予,这一次却没了那时的勇气。
他垂眼盯着自己的手腕,忽然笑出声:“师兄这是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同性恋,要跟我谈婚论嫁呢。”
闻人予没笑,掀起眼皮直视着他问:“你是吗?你是同性恋吗?”
话音未落,张大野已是寒毛直竖。他下意识挣开那只桎梏他的手:“不是,师兄是想问这个吗?”
闻人予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睛,他坦坦荡荡地迎上去。
半晌,闻人予先败下阵来,只淡淡说了句“知道了”,便转身去切肉。
他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张大野几乎是落荒而逃,生怕他再追问一句——你是不是喜欢我?
大冬天的,他后背竟沁出一层冷汗。
有了前面明显是拒绝的铺垫,张大野心里清楚,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何况他真没撒谎。他从来都不是同性恋,只是命运捉弄,让他喜欢上了闻人予。这份喜欢干净纯粹,只关乎这个人本身,无关性别。
这个避重就轻的回答不知道闻人予有没有相信,张大野一路冲到对面餐厅仍心有余悸。
餐厅刚开门,窦华秋正忙着收拾——今晚有人预定了跨年聚会,他一早就得来店里准备。看到张大野慌慌张张跑过来,他赶紧迎上去:“怎么了怎么了?对面有人来闹事了?闻人予呢?”
张大野胡乱摆摆手,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闻人予追杀我。”
窦华秋哭笑不得:“你又惹他了?”
“我可不敢”,张大野叹了口气,接过何田田递过来的水,咕嘟咕嘟灌下半杯,这才稍稍平复心绪。
见着何田田,他忽然想起件事:“对了田田姐,对面的胡卿卿你见过吧?她人有点内向,来了这么长时间也没个朋友,你要是方便,有空带她一起出去玩玩儿呗。”
何田田被逗笑了:“你这情绪转换够快的。上一秒还跟要嘎了似的,下一秒就又操心起别人。”
“什么叫要嘎了?”张大野抬高音调,“眼瞅着新年了,你能不能盼我点儿好?”
“行”,何田田挤眉弄眼地冲他笑,“那祝你早日脱单。”
这话听着顺耳。张大野刚开心两秒,看清对面两人揶揄的笑,突然一愣——怎么一觉醒来,全世界都像知道了他的秘密一样?
“你们什么意思?”话刚出口,他猛地想起上次在对面撸串儿,周耒问他是不是同性恋时,他大言不惭道——“不是啊,但为了师兄不落得个孤独终老的凄惨下场,小爷我奉献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但他得在下面。”
说这话的时候,何田田刚好过来送饮料,被惊得转身就跑。
那现在他们应该只是开玩笑。张大野悄悄吐出口气,认为自己如今已被闻人予吓出毛病,简直草木皆兵。
他指指何田田:“赶紧领我卿卿姐出去玩儿,否则我灭你口。”
何田田吐吐舌头跑了。看了半天乐子的窦华秋这会儿问他:“你到底来干吗?要吃饭还是喝咖啡?”
“哦对”,张大野一拍脑门,“菜还没偷。”
“什么?”窦华秋被他惊得站直了,“我没听错吧?闻人予派你来偷菜?”
张大野嘿嘿一乐,正想往厨房跑,就见闻人予拎着他的外套进来了。原来闻人予见他半天没回去,从里屋出来一看,才发现这人连外套都没穿。
“菜呢?”闻人予把衣服扔给他问。
“还没来得及偷”,张大野坦坦荡荡地说。
闻人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径直走进厨房,没有一点儿作为“小偷”的自觉。
窦华秋算是服了,话没过脑子地开了句玩笑:“你俩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闻人予听见了也只当没听见。天知道,他刚才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以为张大野被他气走了。
其实刚刚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他又何尝比张大野轻松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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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海里游啊游,左手一个海胆右手一个海螺,欸?好像没看见海星呀!
好烂的梗,别理我!马上溜走!
第56章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