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问问你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家。”
“明天找你,还有,祝我月考第一!”
闻人予配合道:“祝张大野同学月考第一,现在能让我接着睡了吗少爷?”
“准了,明天见。”
张大野的声音高昂地像炮仗,噼里啪啦在闻人予耳边一顿炸。闻人予挂了电话,嘴角轻轻一扬,哪还能睡得着?
隔天,张大野早早起床,先去周耒推荐的理发店理了个发,又拐进一家蛋糕店。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琢磨着该怎么追人——送花太张扬,他不敢那么明目张胆,送别的又没时间去买。思来想去,觉得蛋糕不错。小小的纸杯蛋糕,奶油堆出精巧的小玫瑰,既讨喜又不扎眼,想来闻人予不会多心。
取蛋糕时忽然想到,万一胡卿卿也在店里呢?于是顺手又买了两块切块蛋糕。
到陶艺店时,闻人予正在里屋卫生间打扫。店里放着音乐,他没有注意到张大野进门。
张大野把切块蛋糕递给胡卿卿,朝里屋努努嘴,压低声音问:“小老板在里面?”
胡卿卿笑着点头。她瞥见张大野手上精巧的纸杯蛋糕——一朵朵含苞待放的小玫瑰挤在一起,叶片嫩得可爱,像个小花篮。
这架势她还能不懂这家伙来干吗的?她当即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给两人腾地方——她可不当这电灯泡。
里屋的水声停了,张大野单手托着蛋糕走进去,在闻人予看过来时笑着打招呼:“师兄,早上好。”
闻人予微微一挑眉。张大野今天穿一件棒球服外套,配牛仔裤和球鞋。头发刚理过,理发师将长度把握得很好,发际线修剪得齐整利落,显得整个人清清爽爽。
怎么看都是很正常的装扮,闻人予却不知怎么总觉得这人笑得古怪,像藏着什么高兴事。
“月考考得不错?”他只能想到这个。
张大野顺杆儿就爬:“是啊,师兄言出法随,买个小蛋糕来感谢你。”
钢铁直男闻人予哪能想到一个小蛋糕还有特殊含义,看了一眼说:“手脏,搁那儿我一会儿吃。”
“我喂你”,张大野利落地拆了包装,捏着蛋糕就往他嘴边送。
闻人予下意识躲了一下。奶油甜腻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他胃里泛起股酸意,却又实在不想扫兴。
正打算接过蛋糕勉强咬一口,那只举着蛋糕的手却突然收了回去:“你是不是……不吃这个?”
他不过是微微皱了皱眉,张大野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没等他开口,张大野已经拿着蛋糕转身往外走:“我吃,我还没吃饭呢,你先收拾。”
闻人予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里间去把剩下的活儿干完。
再出来时,胡卿卿早没了人影,张大野从对面买了两杯咖啡回来。至于那个小蛋糕,连包装纸都没扔在垃圾桶里,已经彻底没了踪影。
“卿卿姐出去玩儿了,让我代班,师兄批准吗?”张大野优哉游哉地坐在收银台后问。
闻人予看了他一会儿,还是觉得这人今天不太“正常”。
往常他过来都得中午往后了,现在才刚十点。今天没在宿舍补觉就算了,这么早过来竟然也没张罗困,还要代班?
“干吗?”张大野被他看笑了,“一个月没见不认识我了?”
“没”,闻人予笑着摇摇头,“觉得你有阴谋。”
出师不利啊!张大野在心里感慨。打定主意追人的第一天,送错了礼物不说还被人看出了不对劲。怎么办呢?只能硬着头皮装糊涂。
“我跟你能有什么阴谋?”张大野递过咖啡,“我还能在咖啡里下毒把你扛回家给张崧礼当儿子不成?”
闻人予低笑一声,接了咖啡往长桌边走:“订的大相框不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