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能怎么着?没了小九还有小十。他这些年天天反省,改了吗?脸皮比城墙还厚。”
张大野烦躁地呼噜一把扎手的脑袋,问:“那你们去又能干什么?”
“给江泠澍出口气!当我们好欺负呢,妈的!”
这帮人里张大野算主心骨,他生怕他不在没人拦着,他们真闹出什么事儿,于是赶紧说:“别胡闹啊,法治社会,你们想等着我挨个探监啊?”
“放心,我们又不傻”,成城说着自己先笑了,“我们就看她在哪儿上班,然后给她点二十份壮阳补肾汤,让外卖小哥放前台,备注‘昨晚辛苦了,好好补补’。另外,我们还订了一批‘专停别人老公车位’的车贴,今天非给她车贴满。我们商量一晚上,招儿多着呢,你就别管了,一定把她治得服服帖帖的。”
这都什么破烂损招儿,张大野懒得评价,又问:“江泠澍呢?也去?”
“不带他,昨晚我们给他灌多了,这会儿肯定还睡着呢,省得他跟着受刺激。”
“行,那你去吧,该拦的时候你拦着点儿那帮二愣子,别真闹出事……”
张大野还要说什么,寝室门忽然被撞开,郑云安吼着进来:“我已经很努力了,你们到底还要我怎么着?是不是要逼死我才算完!”
张大野悄悄把电话挂了。这种时候,他还是不出声儿比较好。
蓝牙耳机塞进耳朵里,他调大音量点开了听歌软件,在重金属的轰炸中,给成城发了条消息:“有事找高杨高杉,注意安全。”
发完这条消息,他就闭上眼睛听歌了。大概是太困了,听着重金属他竟然还能睡得着。
感觉也就刚眯了五分钟,一阵热风吹进来,一下把他吹清醒了。
睁眼一看,窗户玻璃碎了,郑云安就站他旁边,手上滴着血。
“我靠?干吗呢你?”张大野扯下耳机窜起来,先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探出头去往楼下瞅。
“你他妈有病吧?你这么砸玻璃楼下有人路过给人伤着怎么办?人家冤不冤?”
郑云安被他吼得一愣:“对不起,我……我刚才气蒙了没想那么多。”
他说着也赶紧探头往外看,完全没注意自己手上的血已经滴了一地。
张大野拽着他衣服就走:“楼下没人,赶紧去医院吧大哥!”
郑云安迷迷瞪瞪地被拖着走,脸上倒是很平静,好像刚才被气得砸窗户的不是他一样。
走廊里撞上急急忙忙跑上来的周耒和李文谦。他俩刚才去超市买东西了,回来远远地就看见他们宿舍窗户碎了。两人怕出了什么事儿,赶紧往回跑,没留神齐刷刷地撞上了楼下的玻璃门。这会儿一个捂着鼻子一个捂着脑袋,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全员伤残啊?”张大野气笑了。他左手举起郑云安受伤的手,右手扶正李文谦撞歪的眼镜,扔给周耒一句:“给老王打电话,说我们宿舍集体食物中毒。”
保安大叔大概是眼神不好,看到这么一个团伙还想拦一下,张大野举着郑云安的手吼道:“大爷您往这儿看,再不处理人就要失血过多死翘翘了!赶紧开门!”
大爷被他吼蒙了,莫名其妙给他们开了门,都忘了学校就有校医室。
别说他,他们四个全忘了。不过郑云安的手伤势比较严重,到医院又是清创又是缝合,折腾了快一个小时,这破学校的校医室估计也处理不了。
清创时,他们几个在旁边看得一脸牙疼,郑云安反而是最淡定的一个,全程连眉都没皱一下。
张大野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没看出来,你小子是个狠人。”
郑云安冲他一乐,竟然说:“这下好了,没法做题了!”
张大野:“……这孩子怕不是已经学傻了。”
王老师匆匆忙忙赶来的时候,郑云安的伤口已经处理完了。他看了看郑云安的手,没说别的,先问:“你们几个吃饭了吗?我领你们吃饭去?”
张大野想了想说:“我领他俩去吃吧,郑云安还得挂水,交给您了。”
郑云安手伤成这样肯定得通知他父母,张大野担心一会儿他父母来了再说点儿什么不好听的,他们几个在场的话郑云安面子上会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