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顺着心意慢慢来。
他们会一起沿着无人的海岸线漫步,海浪漫过脚踝,梨安安走在中间,左手牵着一人,右手挽着另一人,身后两人静静跟着,脚步轻缓。
午后会寻一处临海的露台,或是躺在沙滩上的躺椅上,看海听风。
在苏梅岛的温柔里待够了,一行人便启程,去往肯尼亚,看动物大迁徙。
飞机越过印度洋,降落在东非大地。
他们包下一辆越野吉普车,配上一名资深向导,驶向马赛马拉深处。
车窗外,辽阔草原铺向天际,数十万角马与斑马汇成浩荡迁徙队形,震撼至极。
梨安安趴在车窗边,满眼惊叹,觉得把肯尼亚划进蜜月旅行里是对的。
余下的日子,他们在草原上慢悠悠游走。
看日出染红草原,看长颈鹿悠然踱步,看狮子慵懒休憩,夜里就在营地仰望漫天银河,听古老的草原传说。
梨安安觉得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从爸爸离开后,她一个人熬过高中叁年的日夜,独自在异国他乡留学四年。
中途命运辗转,让她拥有了一段并不算寻常的感情,可偏偏因为真心,他们最终成了她的丈夫。
而她的人生,也终于迈进了一段不再需要独行的全新旅程。
蜜月旅行一个月,再回到坎加拉时,梨安安的居留许可也恰好批了下来。
她和法沙在当地政府完成了登记,正式成为法律认可的夫妻。
至于为什么是法沙,当然是他运气好。
四人早先曾玩过一场难度极高的赌局,他在最后关头运气好得离谱,赢了个干脆。
最终也是由他,来完成这份法律上的认定。
她现在还记得其他人的反应。
赫昂可怜巴巴的凑过来跟她哼唧,抱怨凭什么。
丹瑞跟莱卡直接扑到法沙身上,骂他离谱,翻来覆去反复验牌,不甘心了好一阵。
最后缠了梨安安整整叁天,才慢慢接受了这个结果。
而法沙在那段日子里,总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确认,在她耳边说,她是他法律上名正言顺的妻子。
当然,梨安安也会耐心安抚另外叁人,一遍遍告诉他们,他们同样是她认定的丈夫。
又好笑又幸福吧。
出去玩了一圈后,梨安安也正式开始将这里当成一个完完全全属于她,能安心停靠的落脚点。
原本还以为,组成家庭后的生活会不太一样。
其实也没差,变的是原本只有四个男人住的冷清房子一点点变得温馨起来。
她在家时,外出回来的人总会带束花回来,有时一天能收到四五束,插得屋里到处都是花香。
画也不只会摆在画室,走廊、客厅,还有几个人的房间里,都会被他们挑走几幅细心摆好。
生活顺遂得不像话,她心里满满都是满足。
唯一需要纠结的,大概就是今晚该去哪间屋睡觉。
还有每次要飞去其他国家参加画展或是进修学习时,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没法一起跟着,闹着小脾气不肯放她走。
一般都要在床上给安抚好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