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里蜷缩太久的恶犬,猛的撞见阳光时,那双浑浊的眼会瞬间迸出戾气。
不懂那暖意是什么,只觉得灼人,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在伤口上,疼得浑身发抖。
于是发疯般的扑上去,想用獠牙撕咬,用利爪扯烂那片光。
不是恨光本身,是恨那光太亮,照出了满身的污秽与溃烂。
归于平常后,被暖阳吻过的伤口反倒开始隐隐作痛。
始终想着那天她看自己的眼神,抱紧自己的力道,说出口的话,到底是为什么?
右手掌总像残留着什么,洗了又洗,那触感却总挥之不去。
这段时间,也总在看这只手,总想捏一捏。
让人生出想发疯的烦躁。
可现在,这一切都异常的平静下来。
让他变回正常,正常得像个人。
恶犬的躁动停止了。
男人靠在浴缸边缘,极肩的狼尾发梢浸了水,湿漉漉地贴在颈侧,恰好遮住那块被咬得深印的肌肤。
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正望着趴在他胸口,浑身赤裸的女孩身上。
她已经累得沉沉睡去,呼吸轻浅,长发被人用一根黑色皮筋高高束起,松松垮垮的挽成个蓬松的丸子头。
指尖点到哭红的眼尾,轻揉着。
还是没说为什么心疼他。
一想到这么胆小的一个人,只会流出害怕与无助眼泪的人,是有一次眼泪是为了他流的,就觉得很神奇。
梨安安睡的似乎不太安稳,眉头轻蹙,口中哼哼着听不太清的音节。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强壮的臂膀抱紧她柔软的身躯,嘴鼻埋在清香的发间,两人之间贴的更紧了。
他闭上眼,低低呢喃:“梨安安,别这么善良。”
太善良会被人欺负的,这里没有好人。
怀里的人此时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梦呓。
丹瑞一手托着她的臀部,另一手撑着自己的重量,稳稳的抱着人从浴缸里站起身。
无数水珠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淌,他抬起腿就从浴缸里跨了出去。
路过毛巾架时,腾出一只手扯下条厚实的新浴巾,松松搭在她后背,遮住大半湿漉漉的肌肤。
虚掩的浴室门被打开时,与正好回来后上了二楼的叁人对上了视线。
刚从浴室出来的两人什么也没穿,唯独女孩身上盖了件浴巾,身上的水都还在淌。
几人都没什么太过明显的表情变化。
想必也是看到了,楼下沙发旁扔的几个用过的套子跟桌上显眼的两盒避孕套。
是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狼藉。
丹瑞瞟了他们一眼,露出一贯的笑:“这么快喝够了?”
还以为会再晚点,毕竟这里有莱卡喜欢的那款调酒,不然也不会拉着法沙一起。
他懒得去,把今天的的事简单跟莱卡说了一遍,就把赫昂也叫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