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新来了一位插班生,暂时是我的训练搭档。”代思宁答非所问,而她很少在家中提起外人,这让代戎苍提起了一点兴趣。
“能跟上你的节奏吗?”他深知女儿在训练上的苛刻,能被她提及,本身就有点不寻常。
代思宁想了想,尝试寻找正确的描述词:“理论基础很差,实践操作生疏,理解速度也偏慢。”
代戎苍点点头,这听起来才正常。
“但是,她学习态度挺认真的。”
她转折补充,代戎苍闻言挑了挑眉:“听起来你对她还算满意,能让你觉得可以一起训练,不容易。有机会请这位朋友来家里坐坐。”
朋友?
代思宁身体发怔,而后皱眉,转到话题重心:“插班生,是冼家的人,叫鱼稚音。”
“冼家?”代戎苍身体坐直了些,直觉不对劲,“确定吗?”
“十有八九,她用的个人终端是最高级别定制款,除了五大家族出身的人,应该不会有人定制,”她边回忆边分析,“我顺路打听过了,是常夫人亲自带她来学院报道的。”
“查得到档案信息吗?”他问。
代思宁摇摇头。
“在这个节骨眼上,往白塔学院的核心培训班里塞一个需要保密身份的插班生?”代戎苍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卡摩仑法案在议会僵持不下,冼家是改革派的牵头人,压力不小。他们家的孩子,冼臻,之前一直有传言说他精神图景不稳定,在白塔隔离,难道和这个有关?”
这正是让代思宁感到有些困惑的地方。
“她的精神力场可以说很微弱,不像s级向导那样具有明显的特征性或压迫感。但她在训练中表现出的某种对精神扰动的直觉反应,又有点特别。她完全不像是经过系统培养的向导,更不像冼家会重点培养的子弟。”
代戎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个被冼家如此秘密安排,装备着顶级定制终端却又表现得不符常规的高阶向导……这背后肯定有文章。
“宁宁,这段时间,你多留意一下这位鱼稚音。在不干扰你自身训练的前提下,观察她的真实水平。”代戎苍吩咐道。
代思宁点了点头:“我明白。”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冼氏老宅。
忙碌了一天的鱼师傅几乎是飘着回到小楼的。
她把自己摔进客厅沙发里,连抬起手指点餐的力气都欠奉,只想让灵魂暂时出窍,去虚无中漂浮一会儿。
就在她意识即将沉入疲惫的深海时,门口提示音提醒她来人了。
一键同意。
鱼稚音连眼皮都懒得完全掀开,只透过睫毛缝隙瞥见一双笔直的长腿停在了沙发前。
冼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语气听起来带着点探究:“培训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鱼稚音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过了一会儿,她才慢吞吞地撑起一点身子,仰头看向站立的少年。
他穿着休闲服饰,一身清爽气息,与她的萎靡形成鲜明对比。
她忽然开口问:“咱们商量个事,可以不?”
冼臻疑惑:“什么事?”
鱼稚音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眼神无比诚恳:“我把钱退你一部分,这培训我能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