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血脉的牵引,冥冥之中的脐带撕扯着他和母亲,那一刻他看到了自己的,也看到了那根链接在他和母亲之间的血色脐带。
他想母亲也许是属于他的。
他靠在墙边,耳鸣越发严重,时不时还会出现幻觉,记忆中压在母亲身上的沉云城变成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他想拉起母亲逃跑,一回头却看见她甩开了他,脸上挂起冷漠的笑,转身牵起了沉云城的手,直到消失在了视线里。
六岁之前,他天真的以为母亲是他的,直到那天他才意识到,母亲和吃的,穿的,用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分别,这些都是沉云城的。
禁闭结束的那天,屋外的阳光晃得刺眼,沉云城站在不远处,胡子拉碴,满眼血丝,脸上有着他从未见过的颓败。
沉云城看他的眼神很奇怪,憎恨中夹着他看不懂的东西,突然笑得癫狂。“哈哈哈哈,阿颜,你即使是死,也不能离开我。”
母亲的死讯并没有给沉禹带来多大的情感波动,只是失落,他以为,母亲是他的,可如今看来并不是。
从那以后,沉家落在沉禹身上的关注和资源如潮水般倾倒而来,商圈也渐渐传开了,沉家有了继承人,一时间激起千成浪,那段时间各大媒体都在猜测这孩子的母亲是谁,直到最后也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夏承轩多年后在生日宴上借着沉禹酒劲上头,顺势问了问,得到的回答只是一个冰冷又自嘲的眼神,再无二话。
意料之中,夏承轩讪笑,拿着酒杯混入舞池。
也就是在这一天,沉禹的精子在一个不知从哪里混入的女人身上落了根,十个月后沉离呱呱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