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查看,哥哥的运动鞋不在。
宋柠下楼时,盯着电梯镜里自己的样子,觉得很狼狈。
时至此刻,她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看似顺其自然,她清楚明白,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那一点点的期盼,最后肯定是会害了她的。
宋柠拉开车门,宋煦就坐在副驾驶,车里开了暖气,很暖和。
宋柠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到车里的,更不知道接下来他要说什么,如果还是昨晚那些风言风语,她又该如何应对。
一切都很迷茫,她现在只想逃避。
宋煦闭着的眼睛睁开,转头妄想她,目光深邃:“我想了一夜。”
地库里灯光并不通明,光线昏暗,宋柠能听出他语气里的疲惫,同时,也害怕他会接着说下去。
她直视前方,语气没有温度:“我不想听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更重要的是我对你的提议没有任何想法。”
她停顿片刻,他没有说话,她舒了口气,继续:“哥哥,以后我们就好好做兄妹吧。”
迟到了6年的对白,他们早该说清楚了,也早该祝福彼此早日找到归宿了。
不只是他会嫉妒,她其实也会,每次母亲故意在亲戚们面前说他有女朋友的时候,宋柠觉得胸腔里好像燃烧着火焰。
虽然她有男朋友了,她还是有种宋煦是自己的物件,而自己心爱的挂件哪怕是自己不要了,也不能被别人觊觎。
宋柠现在或是还有这样的感觉,她谈过几个男朋友,从来没有哪个,能让她的占有欲浓烈到想要破坏,毁灭的程度。
只是如今,他们之间无论如何也要做个表面上的和解。
话刚说完,宋柠又觉得自己可怜又可悲,自诩没有道德标准,却又用道德束缚自己。
明明喜欢,明明想要,却装作高冷的样子,狠狠推开。
她有感受到报复吗,有感受到快乐吗,都没有,她能感受到失去的滋味。
宋煦哑着声音:“我不想。”
宋柠的视线在前方的柱子与门禁之间逡巡,最后停留在门禁系统的屏幕上。
良久的静默,宋柠转头,明亮的眼睛盯着他:“那你想做什么?”
年少时,克己复礼,没有探索过彼此的身体,是不是觉得遗憾。
宋煦被她盯得呼吸加快,车厢很热,宋柠脱下了外套,好整以暇地继续看他。
女人的眼神明明是犀利的,可宋煦却有种在被勾引的错觉,那眼神看上去很妩媚。
宋拧见他半天不说话,嘴角微翘:“你还是不敢。”
“唔...”宋煦身体倾过来时,宋柠还在想着下一句台词。
顷刻间,思绪停止。
宋煦拨开她脸上的碎发,低垂下头,呼吸落在她的耳畔:“为什么不先听听我一夜都想了什么?”
冬季的衣服厚重,她垂在身侧的手,恰到好处的感受到他身体某处的变化。
一切都变得凌乱,宋柠手指弯曲,抓握住座椅边缘,额头出了薄汗,声音也变得紧张起来:“你疯了!有人!”
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嗔怪的意味,宋煦凝着她白皙的脖颈,不受控制地低头,薄唇印在上面,他含糊不清道:“你不愿意去德国也没关系,我可以经常回来,你想结婚也没问题,反正我们之间拿不到那一纸婚书。”
疯了,疯得很彻底。
宋柠被他薄唇的热气弄得浑身激灵了下,出于本能地想要抱住他,抬起的手最终被理智占据,变成了推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