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被弹幕称作ryder的人出声做了自我介绍,“程钊。”
程钊。
程钊?!!
叶惟征和周緹双双定住了。
这个名字不算稀有,碰上重名也不奇怪,但再有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就不同了!
周緹一把攥住了叶惟征的手腕,抖得他手里的咖啡杯晃出几滴。
往日爱干净的周緹,已经顾不上咖啡液溅到了地板上。
她夹紧眉头,严阵以待,“你说……他不会认出桃桃了吧?”
一旦认出再说点什么。
桃桃哪怕不相信,必然也会生出怀疑!
作为五十来岁的长辈,他们对圈内小辈是不太了解的。
当初能记得陈啸峰的名字,还是陈家和周家同在港城,两家前些年合作密切。
陈啸峰满月礼时戴的金镶翡翠的平安玉牌,还是在周家珠宝行定制的。
而他们会记得程钊这个名字……因为他是桃桃曾经的娃娃親对象啊!
“他这样子,不像认出桃桃了。”叶惟征放下咖啡杯,顺道抹掉周緹手腕上溅射的一滴。
他转头盯着屏幕里的程钊,笃定道:“刚才桃桃一出来,他就甩个冷脸。”
这讓他生气又放心。
生气程钊把不喜两个字明晃晃地挂脸上,又放心他大概率没认出桃桃是和他有过短暂的娃娃亲婚约的对象。
“你说得对。”周缇勉强冷静下来,“哪怕稍有怀疑,他表情也不該是这么无动于衷。”
那年桃桃刚五岁,他们在云城当社畜不到两年,还没放弃找别的法子。
恰好桃桃姥爺说他认识个老朋友,隔三差五在他们喝茶的茶馆里大骂家里的小孙子。
据说七岁大的小子,天天帶着大院里的小孩儿哪危险去哪里。
大院从此不遭殃了,熊孩子一个个被折腾得鼻青脸肿。
他孙子这个帶头的更惨,不是胳膊骨折就是腿骨折。
有几次差点命都没了,偏又惊奇地化险为夷。
于是,他孙子更来劲了。
老朋友没少为此揍孙子。
桃桃姥爺心中一动,问了嘴具体生辰。也就是老朋友,才敢当着面问。
这一算发现老朋友的孙子八字印旺,生命顽强,拥有绝地逢生的运势。
简单来说,他命硬。
桃桃姥爺打电话过来说时,已经自作主张和程老爺子立了个口头婚约。
周缇和叶惟征爱女心切,就当了一回封建大家长,越过桃桃认下了这门亲事。
隔天,周缇就借着公司福利的借口带桃桃去港城旅游,见了程老爷子一面。
桃桃听说程老爷子家有个小哥哥,特别开心地画了一幅蜡笔画送给对方。
临分别前,程老爷子还想把桃桃抱回去,说什么讓俩小孩儿提前相处。
桃桃姥爷赶忙抢过桃桃,一口回绝,让他回去先和小孙子通气。
当晚,程老爷子就打电话来说他小孙子特别期待和桃桃见面,约哪天方便带他孙子过来一趟。
两家才敲定下一次见面时间,叶惟征不经意间和桃桃透露他“升了个职”,桃桃就又生病住院了。
高烧不退,来势汹汹。
眼见着身体各项指数面临崩溃,就差被再次推进icu里,下病危通知书了。
“爸,您和程老爷子说一声,婚约作废吧。”
一句升职都能让桃桃住院,说明婚约大概率没用,也不值当再耽误人家。
挂断电话的当晚,周缇和叶惟征下定决心继续当社畜,借此让桃桃坚信家里条件一般。
周缇想起桃桃姥爷当初说的话。
程老爷子虽然清楚周家有个小孩儿,从小体弱多病,准备找个命硬的娃娃亲未婚夫,但不清楚他们已经在两年前就隐居云城做社畜。
因而,在程老爷子的认知里,和他订娃娃亲的人家是港城名门的周家,而不是住在云城老小区的周家人。
叶惟征还是有些顾虑,“程钊来参加节目,程老爷子不可能不看。”
程钊没见过小时候的桃桃,程老爷子是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