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男人慢慢用了洗手间出来,一个蓝裙的女孩站在门口,正在对着走廊里的那块镜子补着妆。灯光打在她的肩膀上,瘦削雪白。
“抱歉。”
只是她的位置站了出来了一些,挡住了他的路。男人站住脚,站在旁边等待,面无表情。
“叔叔。”
女孩微微往旁边站了站。她扭头看他,刚刚涂过唇彩的嘴唇粉得诱人,“请问外面那辆黑色的车,是你的吗?”
男人眯眼看着她的脸几秒,又扭头看看外面。路灯的光照在了门口那黑色的迈巴赫上,车身流畅,散发着光泽。女孩的声音还在耳边,“请问我待会可以坐你的车回家吗?你把我捎在地铁站就可以了。这边好偏僻,没有公交车。”
男人收回了眼睛,看着她的眼睛。
女孩也抬脸看着他。这个向上四十五度的角度很完美,可以看见她姣好的面庞和锁骨——可是男人只是觉得自己心如止水。
他只是一具骷髅架子,如今的他,是早已经被曼曼彻底包裹驯服。
“不方便。”他面无表情,神色上甚至微微露了点不耐烦,“抱歉。”
曼曼一天都没给他发条信息,也不知道忙什么。回到客厅和朋友告了别,男人坐在车里,又拿出了手机看了看。
很多垃圾信息,他都略过了。
[曼曼]。
有几条信息了。
他的嘴角勾了起来。心神大定。曼曼果然要查岗了。
“[图片]”
“陈长治你上周种的紫苏就活了诶!”
是曼曼给他发的。图片上是一片小小的紫苏,里面果然吐出了一片紫色的嫩叶子。紫苏叶片下还是他新翻的地,是特意从东北运过来的黑土。
“等我回去看看。”他马上回复。
是的,很着急。他得赶紧马上回去,要是回去迟了,曼曼说不定就把嫩叶子给他掐了。
这很重要。
第106章番2.又是美好的一夜
还是那间小屋子。
随着车子驶出了大路,熟悉的小路又进入了眼帘。男人坐在车里,路边的摄像头一路从车外滑过。灯光昏黄,透过车窗玻璃在他冷峻的脸上滑过,明明灭灭。
他的生活平稳落地,现在是格外的幸福。
曼曼之前没有结过婚,婚前谈判能力自然也是极差的,她只问他要了聘礼,就连聘礼的构成也没和他谈。
最后还是他自己操心,把股权现金房子保险分红她搞得明明白白;总归他这辈子要给她一个保障的:钱不需要太多,但是如果他哪天出了意外,她也总不能因为失去生活来源从此对生活绝望。这栋上下层合计一百二十平的小别墅他也从“bob姑姑”手里“买来”转赠给了她,算是聘礼的一部分。而且为了安全,附近的几栋楼他也卖下了,用于安顿管家和保镖。
车子缓缓停在了院子里,男人下了车。屋子里的白光落在了地砖上。黄色的几何花纹藤蔓繁复,让人的心好像也跟着繁复潮湿了起来。前几天他种的那片紫苏就在墙脚,可是他没有停脚去看。屋子里曼曼在听着歌,歌声缠绵,顺着光线流淌了出来。
“心中所属唯独你/不管天似海深/今生再没遗憾
即使分开仍念记/伤心得你恻隐/温馨我这半生
若某天风花雪月似金/我倾心只等你回来时贴近……”
很老的歌。
低低切切,如泣如诉。
没想到曼曼也会喜欢老歌,让男人冷硬的心好像更柔软。男人踏着大步走进了客厅,他一眼看见了坐在了餐桌边上的太太,一下子笑了起来。
心思安定。
“怎么还在上班?”他走了过去低声笑。
曼曼一身灰色的宽松连衣裙,只是露出了胳膊,也是那边白。可是他却觉得比下午的那个女子好看……总归是哪里不一样的。
“嗯。”赵曼的手敲着键盘,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手还在键盘上敲着,神色专注。
“在写什么?”男人已经走了过去,看了看她的脸,又看了看屏幕。
他靠得那么近,她身上的清香已经浸透入他的鼻腔,于是他又凑近了一点轻嗅。她已经是他的太太了,他凑多近都可以。
“哎呀。”太太往旁边躲了躲。
男人笑了起来,带着些许的酒意,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脖颈。
很香。
黑色的屏幕上面是一行行的函数。
hal_uart_transmit(&huart1,(uint8_t*)uart_buf,strlen(uart_buf),100)……
看了几秒函数,男人嘴角勾了勾。
“这些程序请人来写。”他低声建议,“你都怀孕四个月了,钱程怎么还这么使唤你?”
真是个凤梧镇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