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richer说,“那我需要一些特殊的预算。”
“去弄。”男人说。
“好。”
“最近你也不要和多利去参加什么集会了,”敲了敲手指,他又叮嘱叮嘱了一次,“不太安全。”
“我怎么可能去?我对瓦萨国的政治一点都不感兴趣,”赵曼低头看了一眼大使馆发来的[近期瓦萨国政治活动剧烈,公民注意安全,不要参加集会]之类的短信,又抬眼瞪他,“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才不要去参加集会。陈长治你自己说,待会你要去干什么?”
待会他要干什么?
不过去见瓦萨国即将上位的第八任总统德利隆先生罢了。
“这一切,尽在我的把握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在三个省连胜三场给了德利隆先生很多的自信,这个肥胖的未来总统之星在百忙当中抽出了十五分钟接见了自己的投资人,他抬着下巴,声音都高了三分,说话的时候下巴上的肥肉都在抖动,“我已经按照计划,发动我的电视台,把威尔特当时的盗窃录像轮番播放,现在威尔特的支持者已经分裂!”
男人坐在对面嘴角含笑,看了看德利隆的三层下巴,他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奥维斯。这个从西方派来的幕僚也在看着他。
“那就提前预祝德利隆先生获得总统宝座了。”
男人没有在意代理人膨胀的无礼,神色自若,“请不要忘记了当时我们的资助承诺……”
“那是自然。”德利隆先生看着他,“我们是互助关系,不是吗?”
从德利隆的竞选中心的后门出来,男人再次坐在车上。车子一直没动——他坐在后排也不催促,只是侧头去看路边两侧的忙碌。首都的中心自然不一样,楼房漂亮了,高楼多了,车子也多了,就连警察也多了。大家都在忙碌,竞选衣,竞选帽,小旗子。这里是德利隆的公司附近,男人甚至看见德利隆庆祝竞选成功的礼花和彩带都已经准备好了。他神色不动。男人坐在车上又等了大概十分钟,一个男人从后门匆匆出来,几秒就上了他车子的后排。
“一切顺利陈先生。”奥维斯说,“就像是报告里面的那样。但是昨晚上,德利隆安排警察局抓了十几个瓦萨大学支持威尔特的学生。”
“……蠢货!”男人眯了眼,又看了看窗外。
“不过今早上又放了。”
“…………更蠢!”男人提了一口气,“抓了已经够蠢,要放不知道当选了再放吗?你没给他建议?”
“给了。”奥威斯看着男人的眼睛,“不过他根本不听我的。其实我之前也一直报告过了。德利隆一直不信任我和吉尔,我们的建议他基本上不用,也就上次你来了之后,我们俩才勉强有了一点话语权。”
车子缓缓的开动了。
车子慢慢驶出了几条高尚街区,几条街外的景色又极速滑落,路上又都是那破烂的麻木的人群。
男人沉着脸。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用英语骂了一句,不知道骂谁,又问,“那现在瓦萨大学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我一直让多尔去盯那边的情况,可是回报过来都一切安全。”奥维斯说,“kris,还有两天就要大选了,我在这里用处也不大,我现在可以先回美国了吗?”
“…………当然不可以。”
手指敲了敲,男人沉默了几秒,慢慢眯了眼,扭头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幕僚,“德利隆马上就要当选,奥维斯你居功至伟,这种时刻怎么可以少了你的见证?”
男人嘴角含笑,尾音微微上调,看着奥维斯微变的脸色,“你这几天就留在我身边,一步不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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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来的时候百般不愿,可是既然已经来到这里,见到老朋友还是很开心的。也许是丈夫马上就要竞选成功再上一步,这次到了这边,就连大太太的心胸也宽广了很多。赵曼被大太太和多利迎接进入了德利隆大厦,德利隆的六个太太六个女儿早已经都在一间大屋子里等着她了。
“欢迎你mandy~”她们甚至还已经准备好了鲜花和彩带,赵曼在地上团坐了下来,接受了他们的欢迎又尝了一口多塔,那种奇怪的味道再次直冲天灵盖,瞬间让她找回了这种永恒难忘的记忆。
“这是周送给我的东西。”
等到大家的欢迎和聚餐终于结束,多利把好朋友神神秘秘地迎接入自己的房间。她从衣柜的底层小心翼翼的捧出了一包金线丝巾,又小心翼翼的把表面上的丝巾打开了,露出了里面的一本书。
熟悉的封面,让赵曼眼皮一跳。
她拿起这本书,又是熟悉的质感。于是她又看了看多利。女孩的脸色绯红,眼睛亮亮的。
赵曼又低头看了看封面。她甚至翻了翻前面几页,扉页干干净净,没有一个字的赠语。
“多利,周送你这本书,有没有可能是让你学习里面的精神?”
赵曼有些无语,也努力的想把小姑娘拉回正途,“你不必把这本书保管的这么好,他送你这本书肯定是想让你学习。”
“我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在读这本书。”多利凑了过来,又在她耳边低语,“我也学过你们中国的历史,听说所有国家和中国结交都是要送质子质女过去的。”多利说,“你说,等爸爸竞选好总统,我让爸爸到时候送我去中国……”
“那都是一千年前的传统了!”
赵曼大惊失色。她觉得自己已经搞不懂多利在想什么,这甚至已经是自己hold不住的局面了,只能说人和人之间的文化差异简直太大了,“你就别想这些了!”
又被多利拉在卧室里说了半天爱情,婉拒了多利要她一起约周文出来吃饭的要求,赵曼从多利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kris还在工作。四辆车的车队行驶在路上,赵曼离开了德利隆的豪宅区,缺电的瓦萨国路灯很快又变得稀稀拉拉。
旁边突然砰砰几声,像是鞭炮。
“什么声音?哪里来的鞭炮?”
赵曼问chris。
虽然kris说chris很好,可是她还是觉得chris太油滑了。
“枪声。”
chris坐在前排,有问必答神色淡定,“这边不禁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