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威尔斯最近的攻势很猛。”
沙门坐在他的椅子上,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刚的笑容,他神色严肃,专注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最近提出了一个“资源平均”的口号,说要把矿场,企业,资源——其中就包括kris你手上的水电公司,全部股份收回国有,然后利润以补贴的方式归还给全民;还说什么等他当上了总统他要解放全部女性,支持女性出门上班;上次我们的电视台辩论调查,他居然得了62票!”
总共才九十九票罢了!
“这样下去,”主人说,“我的优势其实不怎么明显。”
“那你呢,又做了什么?”
男人又吐了一口烟,把手里的雪茄按灭了,皱了眉,“现在还没有开始第一次投票,你的时间还很充足。我们给你推荐的几个智囊呢?你的方案呢?”
“我们这边也在同步推进……”
“什么叫同步推进?再这么下去,威尔斯可就是铁板钉钉的下一任总统了,”
男人坐直了身体,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代理人,“沙门,你该不会以为他把我们赶走了,剩下的资源就归你所有吧?难道你就不在威尔顿的清算名单当中?”
“不!我可没有这么认为!”肥胖的男人咽了一口唾沫。
“是吗?我可是听说,”
男人冷笑,“现在外面都已经在叫他威尔圣了!你的电视台呢?作用在哪里?拿来给你选第七任夫人用吗?”
“请你,现在,就用你这个聪明的大脑想一想,按照威尔顿“瓦萨人享有瓦萨”的观点,他要是上任总统,第一件事是清算我们还是清算你?沙门你的大家庭呢?你的六个妻子九个孩子六千门徒呢?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中国的谚语?“叛徒比敌人还可恨!”!”
“要是威尔顿上台,到时候我最多就是登上我的飞机走人,你呢?”男人看着眼前的候选人,“你的家庭,你的太太,你的孩子……还是你也准备收拾包裹去美国投奔你在哈佛读书的四儿子?如果你都不是瓦萨之星了,他还能继续读哈佛?就算读出来又能怎么混?那也是你们待得下去的地方?”
对面的男人看着他,强撑着没有说话。
“好好想想我的话。”
“你是土生土长的瓦萨国人,瓦萨国的前途在哪里,你比我们还清楚。”
“威尔顿的理想很好,可是问题就在于太理想了。”男人说,“只有你,德利隆,才是真正明白瓦萨国的生存之道的人。”
“如果你不想干这个,我们还有李尔顿,斯尔顿。”男人又眯眼看他,薄唇微动,“你呢?你以后怎么办?”
“我会让他们马上加快进度。”
对面的男人舔了舔嘴唇。
“你是应该加快进度了。”男人说。
“叫他威尔圣,难道他就真的是个圣人吗?”
男人这次是带着目的和集体意志而来,他靠在椅子上,手指点了点,又冷哼了一声,“不过这次,你也算是坏心办了好事,也算歪打正着。这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你听着,我们中国有好几句古话,我说给你听。”
“第一,”男人看着对面的胖子,一字一句,“站的越高,跌的越狠。”
“第二,这个世界上,没有圣人。”
“第三,当一个人越离圣人最近的时候,那也就是他离泥沼最近的时候。”
“现在不是说你们中国古话的时候kris,”
沙门胀红了脸,“关键是我只有27票!”
“把你的电视台用起来。给你的智囊团呢?你把他们关在哪里放牛?你们的网络呢?”
“你的国民想知道什么,不该是你告诉他们吗?”
男人再次靠在了椅子上,看着眼前的贫困和满目苍夷晃了晃椅子,“不过我的建议,这段时间你不要打击威尔顿,相反,你要帮威尔顿宣传宣传。”
“我怎么可能帮他宣传!”沙门眉头一皱,聪明的大脑门却又突然一亮,“你是说,我多宣传他的坏事吗?”
“不过我现在找到的都是一些小事。”他又说,“都是些什么他年轻的时候多拿了三次救济面包,上学坐公交车不给钱,这还不一定是真的。”沙门说,“这样的小事,就算拿出去说机会也不大。”
“是要你先宣传他的好事。”
男人又点燃了雪茄抽了一口。吐了一口烟,他看了看这个愚蠢的代理人——不过太聪明太纯粹也做不了这个。他眯了眼,压抑住心里的不耐,神色冷酷,“你手上已经有他的黑料了。很好。”
“不过,现在,不是撒这些料的好时机。”
“那什么时候才是好时机?”沙门问。
“你先多夸他。他要做圣人,你就把他推为一个圣人。”
“这样选民对他的期待才会越来越高——”
“到他的形象已经趋于完美的时候,”
男人比划了一个气球爆炸的姿势,“嘭。”
“你要知道,圣人,是不可以有任何缺点的。”
男人看着对面的胖子,神色冰冷,“一个民众期待的圣人,他是不可以有任何一点黑料的。”
“只要有任何一点点道德上的不瑕疵,那就足够他们转爱为恨。”
“爱有多浓,恨就有多烈。”
“而你,沙门德利隆先生。”
“你一直有做好事,当然你也有一些不完美。在虚假的圣人破碎之后,民众才会发现你是这么真实诚恳的一个人。”男人靠在椅子上,又抽了一口烟,“你才会是瓦萨国,最好的一个总统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