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花瓶,和屋子里本来就有的那一些艺术品,摆在了一起,看起来也还挺搭的。
不敢让老板等。
照着richer发的地址,赵曼六点钟就到了初晴的门口。这里果然很近,走路五分钟,望南苑的高楼就在旁边,刚刚她站过的那个阳台都好似清晰可见。
“女士有预定吗?”迎宾看见了她,走过来问。
“思情。”
“是刘先生预定的是吗?”
“是的。”
richer姓刘。
“好的请跟我来。”
赵曼跟在迎宾小姐身后,看着前面她那穿着白底红花旗袍的修长身段和细细的腰,又一次捏住了自己五颜六色的毛绒包。
包间到了,扭着小腰的迎宾出去了,赵曼看看四周的假山活水,松了一口气。
她有些沮丧,也有些忐忑。今天见识了太多的逼格,就连刚刚服务员的小腰都比她会扭,她感觉自己就是个来自真市的土包子,有点跟不上国际大都市的步伐。
想拍照,又不敢。在这纠结的心情中,伴随着一阵脚步声靠近,大门被人拉开,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迎宾小姐的身后。
“陈总。”她一秒站起来喊。
她的老板到了!
看看迎宾小姐婀娜的身姿,她又眨了眨眼。
“嗯,好。”男人走了进来,看了看她。
又看了看她背着的这个五彩毛线包。
又看了看背包上挂着的荷包。
那个陈字在阳光下那么的清楚。
“什么时候到的?”从荷包上挪开眼睛,他看着她的脸,走近了问。
“两点钟到的。”女孩回答。
“richer去接的?”男人坐了下来,又看看她。
“richer去接的。”
“住处看过了?还满意吗?”
“房子已经去看过了,很满意的,谢谢老板。”
面前的女孩看起来有些紧张,杏眼都被吓圆了,还紧紧的捏着她的毛线包。男人笑了笑,伸手找来了服务员。
“先点菜。”喉咙有些紧,他清了清嗓子。
没有让她点菜的意思。男人自己点了菜,又打发了服务员。茶水很快上来了,屋子里水流潺潺,突然就飘起了袅袅的白烟。
房间一下子宁静了。
在这宁静里,男人突然也不说话了。他只是坐在椅子上看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曼又眨眨眼,对他笑了笑。她端起茶杯,又慢慢地战术性地喝了一口。
入口回甘。
“陈总,”想了想,于是她决定打破率先沉默,“咱们公司,福利挺好的哦?”
一秒。
两秒。
“不要叫我陈总,”两秒之后,对面的男人说了话,声音倒是温和,“我们之间,是平等的。以后叫我的名字,中文和英文都可以,”
他看着她的脸,“叫我kris。或者长治。”
“好。”脸突然有些烫,她又端起茶杯,再次战术性的喝了一口。
叫名字。
叫长治?好像太亲热了。
大家没这么熟。
年纪也差这么多。
叫kris?可是richer好像都一直叫陈总啊?或者是“老板”。
“kris老板。”心一横,她又问,“咱们公司——”
“呵。”
男人却在对面笑了一声。他看着她的眼睛,又说了一次,“叫我kris。或者长治。”
“诶。kris。”长治是万万不敢叫的,包间门打开了,是已经开始上菜了,连续犯错两次的赵曼改了口,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我们公司,还会安排员工宿舍哦?”
男人看着对面的女孩,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