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没事没事,”
陈总已经在回头看这边。前面的导儿听了这话,已经停住了脚步,也转过了身来,“赵曼马上就要毕业进入社会了,让他们俩早一点接触社会也好。这里都不是外人,长治也是老同学,没事儿,走走走。”
男人看看这边,视线下落,也笑了笑。
于是陈曼又跟上了。
这是一个茶室。
居然也是一个ktv。
确切的,可能应该叫一个ktv茶室。richer显然比她和刘师兄都社会化更多,已经熟练地招呼服务员点单,又让服务员送零食和饮料了,赵曼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忙碌,握着自己的毛绒包,感觉还有些“想干点儿什么又不知道要干什么”的尴尬。
“赵小姐,平时经常和你老师出来学习不?”
房间明明这么宽阔,不知道怎么滴,陈总这次却坐到了她旁边,低头和她说话。
灯光落在他的白衬衫上,他面带微笑,眉目英俊,看起来和蔼可亲。
他身上似乎还有一阵淡香,浸入鼻腔。
挺好闻的。
只是这个距离,着实有些近了。
近得好像小于了四十五厘米。已经是属于她的个人空间。
是资本大佬啊。
看着他雪白挺拔的衣领,赵曼突然就想起来了他那长长的一页百科。
“去研讨会倒是去过几次。”
这件衬衫,这么挺,一定很贵。
师娘正在看这边,赵曼斟酌着回答,力求保住导儿的威严形象,又微微往后面挪了挪。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又下滑,落在了她包上挂着的毛线包上。
还有那个老旧的荷包了。
绣着紫色的葡萄,茶室灯光微暗,上面好似还绣着一个陈字。
“赵小姐平时有什么爱好?”
看了这个荷包几秒,男人垂眸看着荷包,声音平淡,“喜欢刺绣?”
“啊,不是诶。”赵曼不知道他为何会问这个,拿起了荷包给他看,“这是别人绣的。我在老家拿的。”
“老家?”
男人垂眸看着她手里的荷包,荷包此刻被她拿到手里,那个“陈”字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赵小姐是朋来哪个镇上的?”又看了一眼这个荷包,他看着她的脸问,“还是市里的?”
“我是凤梧镇的。”她说。
男人看着她的脸,不说话了。
这个距离已经很近了。近到他能看见她的脸。女孩似乎是紧张了,伸手撩了一下头发。
男人看着她的脸。
在这个距离上,他甚至还可以看见她右脸上,那已经淡去的,隐隐约约的疤痕。
在他的目光下,赵曼想起了什么,抬手轻轻捂住了右脸。
“小时候被邻居家的狗咬的。”她不好意思的笑。
其实平时不仔细看,都完全都看不出来的。
这个男人真是长了一对狗一样的眼睛。
“嗯。”男人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她的手指上。手指轻轻地点了点扶手,他沉默了几秒,又突然轻轻笑了笑,“原来是这样。”
“是啊。”她笑。
“那你身上什么叮叮当当在响?”他又问,“是包里带了什么东西?”
“声音?啊,你是说这个花瓶吗?”赵曼觉得这个人不仅是长了一对狗一样的眼睛,还长了一双狗一样的耳朵,她伸手摸出了包里的花瓶,拿出来在手里晃了晃,“是这个吗?”
红底团花纹的小花瓶就在女孩白嫩的手里,她的手腕轻轻一晃,花瓶里面的什么叮叮当当,响彻在了茶室。
男人垂眸看着花瓶,没有说话。
师娘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
成熟成功的中年男人,和红着脸的马上毕业的小姑娘——
“你工作的事交给我。”男人凑近了,看着她的脸,还在低声和她笑,“没问题的。”
“好啊谢谢陈总。”赵曼坐直了身体,抓住自己的毛绒包,又往后靠靠。
“我们加个微信?”他想起了什么,突然摸出了手机。
刚刚他也只是让助理加她微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