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结束,贺沉被宣布贬职之后,他终于被放出去了。
但是出去后的场面完全和他所想的不一样,龙娶莹居然还没被放出来,一直被关在典越的私牢里(董府分为大牢和私牢。私牢由典越掌管,进去的人非死即伤,都是极其重大的犯人,基本上都会被典越私行处置,由他完全掌管。董仲甫只要答案,例如曾被关在私牢内,就那么失去一只手脚的阮非。)
贺沉出去就想见龙娶莹,但都被典越的人在门口就拦住了,连靠近都不让。他在私牢外面站了半个时辰,守门的人连通报都不肯替他通一声。
贺沉被困在外面,根本见不到龙娶莹,他百分百知道龙娶莹会遭遇什么,典越是什么东西他还不清楚吗?
而一直说的没事的苏澹,是贺沉第一个要问的人。
贺沉回去后,两人还住一间屋。贺沉出来的那天,苏澹很晚才回来,浑身药味,佝偻着腰推门进来,嘴唇白的吓人。
苏澹见他出来了,还高兴了下:“哟,出来了?”可是看到他脖子上的刺字时,眼神也灰了下,但很快被他隐藏了下去,继续装作没头没脑的样子,开玩笑道:“嘿,这刺得还挺好看,跟经文似的。”。
贺沉看苏澹病得越来越重的模样,他还是没能开那个口,虽然他知道俩人都在担心龙娶莹。
晚上睡觉时,过去苏澹这小子常常裸睡,不雅观的很,这次却总是穿得很厚才睡觉。
贺沉见他这样子,越看越奇怪。
可贺沉问他到底怎么了,他也总是说:“就是反复着凉,老治不好,可能最近心事太重了吧。”说完还笑了一声,像往常一样没个正形。
从牢里出来后的第二天,贺沉就去找章秀,在她住的偏院到医署的小路上,贺沉等了半晌,才截到为章犬拿药的章秀。他把人带到没人的角落,问她腰带不是送到手了吗?为什么还不翻供。
章秀却什么都没说,只说让他请回吧,之后表情凝重地就走了。
贺沉还想拦住她问清楚,但是周围有人路过,他只能暂且住手,看着章秀的背影消失。
当晚又是没见到龙娶莹。贺沉又去了一趟,还是被挡回来。典越的手下更是拿他脖子上的刺青当笑料,当着他面跟周围人说:“大家要看好自己钱袋子啊,可别让“贼”……”说贼时故意盯着贺沉,然后接上前半句话“给偷去啊——”说完,周围人都懂啥意思,全都跟着笑。
贺沉没还嘴,悻悻而归。
又是很晚,苏澹推开门回来。贺沉也没睡,听到动静,抬头看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