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到那儿去。”林雾鸢说,可语气已经没那么坚定了。
“难说哟。”汤闻骞撇撇嘴,那表情欠揍得很。
话说到这份上,够了。
林雾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要真是我中了她的道……那几个兄弟,就是被我害死的。”
汤闻骞趁机又握住她的手,这回握得紧:“别多想。”心里想的却是:这手真滑,跟嫩豆腐似的。
林雾鸢忽然抬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咱们做个测试吧。”
“测试?”
“废了她身子的利用价值。”林雾鸢说得很平静,“看她没了这副本钱,还能不能玩出花样来——也好看看,她到底是大智若愚,还是真的蠢。对我们到底有没有威胁。”
汤闻骞来了兴致:“你想怎么做?”
林雾鸢这会儿其实已经有点不悦了。她不觉得龙娶莹有什么真本事,可汤闻骞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倒显得她不如人似的。
“她现在能在封清月和封郁之间周旋,靠的无非是当过皇帝的名头,还有那身子。”林雾鸢说,“眼下有个机会——封郁重伤,外头都传是天义教干的,但目前封家还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是天义教干的。你可以上门探望,算是洗刷嫌疑。我呢,在府里配合你。”
“怎么配合?”
“我把龙娶莹迷晕了。”林雾鸢说得轻描淡写,“你带人进来,好好‘招待’她。多来几个人,轮着来,弄出点痕迹,越显眼越好。让封家那几位瞧瞧,他们捧着的女人,被一群下等人用过是什么样子。往后,她那身子就不值钱了。”
汤闻骞愣住了:“你要在封府里……轮她?”
林雾鸢点头。
“先不说道德不道德,”汤闻骞挠头,“封府那是随便进的地方吗?还带人?”
“正因为封郁出事,外头风言风语多,你才更要上门。”林雾鸢冷静分析,“杀人未遂者上门探病,能堵住一部分人的嘴。就算毁身之事被发现了,你们可以说是龙娶莹勾引——我可以作证。再说,你不是在封羽客面前说过认识她吗?探望的时候顺道看看故人,说得过去。”
汤闻骞琢磨着。带人进去是绝对不可能的,封家又不是菜市场。不过……他一个人,倒也够了。
“带人进不去,”他说,“不过我倒是可以……一个人顶几个用。”顿了顿,又补了句,“体力上也是。”
这话已经有点不正经了。林雾鸢听出来了,却没什么反应,只是站起身,重新戴好帷帽。
“随你。”她说,“把事情办成就行。”
说完就走了,门轻轻合上,屋子里只剩汤闻骞一个人。
他坐回去,给自己倒了杯酒,又喊伙计加了只烧鸡。等菜的时候,他靠着椅背,脑子里转着刚才的话。
林雾鸢这计划,听着就任性。可谁让人家长得好看呢?美人儿有点脾气,正常。再说,这计划虽然损,但也不是全无道理。不管龙娶莹是不是真聪明,把她那身“本钱”废了,总归是拔掉一根刺。
况且……汤闻骞舔了舔嘴唇。他早就想会会这位龙帝了。
酒菜上齐,他撕了只鸡腿啃着,脑子里又转起别的事。
龙娶莹……九狼山……曹阔。
汤闻骞其实清楚,龙娶莹绝不是傻子。九狼山那事儿,封家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就能看出来——这女人不靠赌,她靠算。
九狼山的大当家曹阔,那可不是普通山匪。背后站着的人,连天义教都得给几分面子。这回帮忙瞒着消息,也是向那边示好。
曹阔是条疯狗,咬住了就不撒口。这些年从他手里全身而退的,只有龙娶莹一个。
她把封家往九狼山引,怕是早就料到曹阔会疯。封家又不敢明说是谁给的消息——龙娶莹还特意嘱咐,到时候提她的名字。
这一手,是把所有人都拖进浑水里。
龙娶莹不傻。傻的是林雾鸢——太轻敌了。
不过也难怪。汤闻骞啃完鸡腿,嘬了嘬手指。林雾鸢自小长得好,走到哪儿都被人捧着,夸她聪明,夸她厉害。日子久了,真把那些奉承话当自己的本事了。
汤闻骞爱美人,可他更爱看清美人的底细。林雾鸢这样的,他见得多了——被宠坏的,自以为是的,最后都摔得很惨。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韭菜得多吃点,他想着。壮阳。
去封府那天,得精神点儿。虽说按林雾鸢的计划,龙娶莹应该是晕着的——可万一呢?万一她醒着,万一她有什么后手……
汤闻骞笑了,眼睛眯起来,像只等着捕猎的狐狸。
那才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