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娶莹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可狐涯说,你是从封郁少爷那儿回来的。”
林雾鸢点破她的谎言。
“给我些止疼药吧。”
龙娶莹不想多谈,只是哑着嗓子要求。
林雾鸢也没追问,只是说:“我后续会给你开些活血化瘀的药,让狐涯去熬。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从封郁少爷那边下手,很不明确。他是年纪小,但论起心思深沉,封府里头,他怕是数得上号。”
“你这两年,都没摸清楚他的底细?”
龙娶莹的声音带着疲惫。
林雾鸢摇了摇头,眉头微蹙:“摸不清。甚至连他喜好什么口味,日常有什么习惯,都像是隔了一层雾。这人,不简单。”
龙娶莹趴在床上,兴致缺缺地应了声:“我知道了……”
林雾鸢替她处理过不少次伤,此刻也算是出于一点医者或者说难友情分的劝诫:“你再这么下去,这身子骨,迟早要被彻底玩坏。”
龙娶莹眼神空洞地看着床帏,半晌,才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玩不坏的……我心里有数。不过……要是真能被玩坏……倒也好……”
她话说到一半,又猛地刹住,自嘲般地摇了摇头,不再说下去。
林雾鸢看了她一眼,没接这话茬,转而说道:“我近期要跟着封羽客外出去南山一趟,说是祈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外头那些风言风语。”
龙娶莹闻言,眼神动了动,似乎抓住了什么,立刻抬眸看她,压低声音:“上次我跟你提的,做掉封羽客那事……”
林雾鸢立刻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我说了,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冲动。”
龙娶莹见她口风依旧这么紧,只好悻悻地闭了嘴,心里吐槽这女人嘴比蚌壳还紧。
最后,林雾鸢留下了几包配好的药,有内服的止疼散,更多的是外敷的药膏。她特意交代,这些药膏是拿多种药材熬制后凝成的药饼,用的时候拿温水化开就行。若是情况紧急,身边没水,用口水含化了也能应应急。她临走前,还特意对外面守着的狐涯叮嘱了一句:“给她上药时仔细些,手要干净,别直接碰着伤口,当心溃烂得更厉害。”
狐涯在外面连连点头应下。
房间里,龙娶莹依旧维持着趴卧的姿势,身体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但更让她发愁的是,到底要怎样才能撬开林雾鸢的嘴,问出那禁地里头,究竟藏了什么能扳倒封家的秘密?
房门外,狐涯透过窗缝,见她似乎趴着睡着了,才默默坐回门前的石阶上,耷拉着脑袋,像个被遗弃的大狗,继续守着他那份无望的差事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