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脸蛋红红,跟个鹌鹑似的微微缩着肩,面对生人少了些平时的娇蛮,尤其姝莲现在衣衫不整,虽同为女子,但放眼整个山庄也没几个同龄的孩子,而且她还是头回和外人独处,总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稀奇了,狡猾的狐狸居然也能养出一只小白兔。
看她句句不称奴婢,要么是姬红叶待下人就是如此宽厚,要么她一定很受宠爱,靠山不是姬红叶,就是她口中的娘。
姝莲捂着嘴轻轻笑了,看她脚底有针似的站不住,怕人一溜烟就跑了,赶紧开口留人,“柳姑娘,我这会一个人待着难过的很,你不妨在这坐一坐,陪我说说话呀。”
小丫头虽然素日任性惯了,此时也不忍心拒绝,将凳子挪到床边,别扭地坐下,“你都知道我的姓名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呢。”
她眨眨眼,“你们东家没说?”
柳明言摇头,“没有。”
提起他们的东家,少女的小动作通通不见了,那一分情愫藏的并不好,傻子才看不见。
姝莲理了下胸前乱发,垂眸古怪一笑,不屑之意转瞬即逝,“...芙蓉的蓉,蓉蓉。”
蓉蓉?
她解释自己孤女出身,并没有姓氏。
姝莲勉强扬起笑容,忽略少女歉疚的脸色,眼底黯淡无光,叹息般自言自语道:“多亏恩公除了葛哮云那个畜生,否则我这条烂命哪留的到现在,唉...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他了。”
“这是什么话!”柳明言是个直肠子,生怕自个心里千好万好的姬红叶遭人误会,急忙替他辩解,“惩奸除恶乃天经地义,就算不是你,东家也不会坐视不理,仍由这般败类祸害武林,蓉姑娘,你大可以放宽心,我们庄子里没谁会干挟恩图报的事,你只管养伤就好,别想这么多。”
她向她保证般锤了捶胸口,见她展露笑颜亦跟着笑了。
“若是不介意,就多留会吧?”
聊了这么一会儿,柳明言也觉得这位姑娘是个好相与的,人还这般可怜...因而点了点头,“好啊,不过我不能待太久,等姑娘用完饭,我就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