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青年耳尖微动,慢慢掀开眼皮。
白玉香肩无暇背,入眼,无骨般柔弱。从下至上,借过清冷的素辉,通通照进了他的眼底。
他沉默地看着她贴上来,唇角在他的颈间游移,炽热的温度透过皮肤好像渗透到了骨子里。
万般伎俩统统施展,那一处却仍然塌软无力。
忽然他扼住她的脖子,那里脆弱的仿佛轻轻一握便会折断。她的眼睛很亮,比窗外的残月还要亮。
她在期待?
期待他动手?
这个认知比明白她爱他更恐怖,他猛然松开手,手心竟在发抖。
“嗯”她顺势倒在他心口,遗憾地问:“不杀我吗?”
“我为什么要杀你。”
“你说过,不会再饶我的。”
所以她故意激怒他,想死在他手上。
她想他这么以为,半分真,半分假。
“只有你还肯对我好了,要是连你也不要我,我还不如去死。”
妓楼里的男人对她从来都是非打即骂,肆意侮辱,没有一个真正把她当人。有她投怀送抱,哪个男人会像他一般抗拒,当她是洪水猛兽。
也只有他。
“想要我这颗脑袋的人远比你想得要多,姝莲,我这辈子成不了家。”他冷静地坐起身推开她,终于戳破了隔在他们之间的这层窗户纸,“你的情,恕我受不起。”
他坦然的拒绝了她,理由无懈可击。
“那又怎么样,我不怕,我愿意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