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肯定选你!”
“你对他一丝一毫的亲情都没有?”
“没有。”
——
高档餐厅里,贺邳和沈牧面对面坐在窗边,引来了周围无数探究艳羡的目光,不乏有人经过,对二人的样貌惊呼出声,毕竟这不是一个帅哥,这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帅哥,同卵双胞胎而且还能帅绝人寰,简直是世间少有,几乎没有。
“你到底想做什么?”贺邳先开口,语气如冰。面前摆放的精美的菜肴谁都没有动第一口。
“贺邳,你欠我不是吗?”沈牧歪了一点头,忽然说道。
“我不知道你指什么。”
“当初你要走,是我悄悄放走了你。”
“那又怎么样?今天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努力得来的。与你无关。”
“你一点都没有感恩之心。”
“我也劝过你和我一起走不是吗?”贺邳反问道,“是你自己愿意留下,自己不肯走。你不要忘记了。不要什么责任都赖我。”
“是的,是我自己选择留下。”
“所以你……”贺邳嗤笑一声,“不会是后悔了吧?”
“我才不后悔。”
“你现在成了一个植物学家,昆虫学家?我可不相信。”贺邳嗤笑一声,“装的多斯文败类啊,人模人样,高知人士,教化他人,骨子里你就是个贼,是个罪犯!我劝你不要犯事,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的小九九也别给我找到了。不然的话,你只有蹲大牢的份!”
“贺邳,你相信吗,其实我走了。”
“你说当初?”贺邳哼笑一声,“对不起,你把我当什么?耍我玩?我告诉你,别打徐处之的主意,他是我的人。”
“为什么不可以?你们睡了吗?睡了又怎么样?只要喜欢一个人,就可以接受它任何样子。”
贺邳烦躁不已,却不想在他的眼前显露出来,心说果然如此,徐处之有特殊的体质,主动上来的不是喜欢他的人,就是要杀他的人,还有二者兼有的人:“你在扮演我!”
“那又怎么样,世界上有哪条法律规定了不能和自己的亲哥哥穿同一件衣服?”沈牧不以为意,扶了扶金丝眼镜,语气里满是反问带来的嘲弄和讥讽。
“贺邳,你骂我可以,我不是好货,但是你又是什么好人?你要记住,我现在的一切,是你原本的命运,你是当初太极教教主的亲生孙子,你的地位非同凡响!徐处之如此光风霁月一人,是堂堂七级侦察官,你和他有天壤之别。”
“沈牧,你不要给我洗脑了,我现在是侦察官——”
“但是他能接受你的过去吗?他相信你吗?贺邳,你藏着这样的秘密,你觉得他这么干净的一个人最终可以接受你吗?”沈牧语气咄咄逼人,气势半点不输贺邳。
贺邳的声音弱了弱,面上倒是不显山不露水:“他信我,他说过他会信我。”
“你的血是脏的,你从里到外都是脏的!贺邳你永远不要忘记这一点。”
“沈牧,你到底要做什么?和我争?你把徐处之当什么。”
“不,你误会了。”沈牧忽然笑了一下。
“我后悔了。”
“有你后悔的事情?”贺邳嗤笑一声。
“你走的这些年,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别在我这里卖惨。”贺邳冷笑一声。
“我经常会设想,如果我们的命运交换,会是什么样,一旦开始这么想,就一发不可收拾,虽然你从来不会关注我,但是我却暗中关注了你好些年,关注你的一切,甚至关注徐处之,知道的越多,越对他感到好奇,如果当初遇到他的是我,邂逅他的是我,选择调转人生道路的是我,是不是最终现在站在他身边的是我。”
“沈牧!你魔怔了!你在羡慕我。”
“对,我羡慕你,我嫉妒你,为什么你可以走,我不可以……我羡慕你今天拥有的一切,包括徐处之,你根本没我了解徐处之,我看了好多遍《拨云见日》。”
贺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最后只说:“虽然徐处之答应你去f区,但是我也会跟着去。沈牧,你别被我抓住点什么。”
——
“你去哪里了?”
徐处之的住处,贺邳一进来,就一反常态地抱住了徐处之。这拥抱里没有欲望,但是他抱得很紧,似乎松一点就要失去徐处之,贺邳把头埋在徐处之的肩膀里,徐处之比他稍矮一点,被他整个像大熊一样搂住,动弹不得。
“你怎么了?”徐处之没有推开贺邳,而是接受了这个意味莫名的拥抱,甚至觉察到一点贺邳的异样情绪,腾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拍了拍贺邳的背,哄小孩一般。
“你非去不可?”
“对。”
“好,我肯定陪着你。我没办法阻止你,但是我愿意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守护你,那是他之前的诺言。
“徐处之,你觉得我好吗?”贺邳突然说道。
“你很好。”徐处之轻声说道。
贺邳把头从徐处之的脖颈间拿出来,转而捧着徐处之的脸,轻轻的吻落了下来,原本只是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不知何时,一股浴火从下腹初升腾而出,二人都有些动情,各自捧着对方的脸,先是双目相对,然后都闭上了眼睛。
他们从站着沦落到互相挤在一张沙发上,唇齿并没有分离,而是越吻越深,徐处之的住处那小小的沙发挤了两个长身玉立的人,他们纠缠在一起,肢体抵着肢体,心连着心,两人都开始陷落沉沦,温度在攀升,夜色悄然降临,繁星点点,外面霓虹灯闪耀,静谧又宁人,屋子里的人心率却逐渐升高,越来越高,直到徐处之的手搭上了贺邳的上衣,贺邳陡然醒转,一把握住了徐处之的手。
“……”徐处之瞬间从迷乱中清醒过来,他的衣衫凌乱不已,徐处之抽身,忽然凑到贺邳耳边,低声说道,“你是不是有点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去治……”
“……我没有!”氛围忽然不对了,贺邳说道,“我好得很,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