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什么?”
“你不怕他排挤你??他是你领导,虽然不是直系,到底比你高一级,就算是调回来,实际职位没你高,虚职挂在那里,面子上也是你低他一头啊?”
金楷本来因为可能见到这个妖魔鬼怪而兴奋,说着说着想到徐处之未来的可能处境,情绪一点点低下去了,说到最后,眉心间甚至浮现几分担忧,他见徐处之一直哂笑不说话,甚至直接问出口,“你咋办?喂,你这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在为你的处境担忧,喂喂喂,你好歹说几句啊!!!”
徐处之无奈,友谊不可辜负,只得放下刀叉,抬眸直视他:“他为什么要搞我?”
“我什么也没做错,我又不会主动挑衅他,我把他当个吉祥物在单位舒舒服服供着,他还能怎么要求我?”
“也是哦,”金楷松了口气,“那为啥我总有种预感你们会打起来?”
“观众喜欢矛盾,那你就一定要演戏吗?真实的世界回避矛盾的时候占90%。”
“那你不怕倒霉,万一就是那10%呢?”
“我确实经常是个倒霉的人。但是贺邳的事情不会。”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不过你现在的性格真没意思,哈哈哈要是几年前,按照你那个时候的性格,你一定会和他一较高下的。”
“少不更事,张狂一点,吃多了亏就佛了。”
“我现在希望你回到从前。”
“轻舟已过万重山。”
金楷说不出让他开倒船倒回去的话。
第3章
几天后清晨,是个明媚的天,日光透光简色的窗帘,照进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极其宽敞豪华的卧室。
贺邳立在镜子前,拿着电动剃须刀对着镜子左扭脸又扭脸地剃胡子,桌上手机忽然响了,他扫了眼来电显示,摸过接起:“喂?老头,你不知道年轻男人的清晨是不可以被打扰的吗?”
对面的声音略显尴尬:“……你在干什么?”
“不在做释放自己天性的事情,”贺邳左右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呲牙一笑,“在欣赏我的英俊。”
“……”那边声音严肃,冷冷道,“414任务,你签了保密协议。”
“明白的。”贺邳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你就不能有趣点儿?我知道你给我打电话是讲工作,但你好歹和我寒暄两句啊!开门见山,如此直白赤裸露骨,你把我当牛马啊??”
“这事儿你要是办不好,你就对不起你现在的级别、地位和大家对你的期许!”
“别pua老子了,我升职是我以前的努力,风里来雨里去,生里来死里去挣来的功勋,但我现在觉得人要知足常乐。”贺邳拿起一旁衣架上的制服,扫了眼肩章级别,低着头,仿佛陷入了回忆,沉默了几秒,最终凌厉的眉眼挑耸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贺邳一把把象征自己现在地位身份的制服穿在身上,嘴上却一贯地跑火车,“我没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领导,我现在年纪大了,最好的八年,我已经奉献给了我光伟正的职业!现在……老子要快快乐乐地开启自己的退休恋爱生涯了!我要到二线。”
那边老头一听是这事儿,心想贺邳经历的那些,确实该如此,却肯定有些舍不得。但是挽留他的话又实在说不出口。
怎么说?
人家已经刀口舔血干了好几年,身上大伤小伤那么多,又况且这个年纪还单身,想休息休息一下,谈恋爱结婚……
那他实在是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但是……
“你是怕我谈恋爱了影响拔剑的速度?”贺邳说道。
“……”那边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心头一喜,咳了两声,冷冷道,“和直系领导回话要严肃!!严肃!!”
“得了吧?严肃?严肃能当饭吃?也难怪你能娶个母夜叉。”
“……”那边有些怒了,“贺邳你这样我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贺邳不以为然,“每个都要被你调教地温顺乖巧听话当牛马?我该干的你也看到了,不比任何人差,剩下的灰色地带还有我自己的地带,都属于我,我想怎么来怎么来。”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贺邳都以为对面人不在,忘记挂电话了,他刚要挂,那边犹豫了好半晌,还是忽然道,“你找了对象,还能到一线去吗?”
“……我曹你大爷,我就知道。但你怎么问的出口的啊?我真的怀疑你在工作上的脸皮到底有多厚,你就不怕新婚变冥婚?”
他这一下子给贺邳气坏了,贺邳就要挂电话,那边又锲而不舍道:“你真准备退休不到一线去了?”
“不是已经说了吗?奉献了八年,我感觉够了,现在身上一身伤病,才混到一个区区的对我一点意义都没的破官职。”
他这话要放到外面绝对是惊天之语,让其它几乎所有同行都酸死。
“可是你才26,我们侦察官这行,尤其是你,按照你的体能,怎么着干到四十前没问题……你不干了对广大人民都是巨大的损失。”
“你不懂。”贺邳说。
都是学过侦察的,电话那头仿佛嗅到了一丝什么不寻常的隐秘气味,“什么不懂?”
“不告诉你。反正我绝对不去一线了。死也不去。”
“我舍不得人家守活寡。”
“你也不要觉得我可惜。我干后勤也是为人民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