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即便这样,他也还是在这种情况下,才拿出来当成条件似的,和她提起。或者她往更坏的方向想一想,姜平阳也许并不是现在才知道她这个想法的,他可能很久以前就知道她非常想要国外那套房子,非常想拿到父母的遗物,但是他却一直装聋作哑,眼睁睁的看着她因为这件事,被姜艳磋磨摆布。
而他刚刚提起这件事时,也提到了姜艳,语气虽然不那么明显,但是童鹿也还是隐约感觉到了一丝威胁的。
姜平阳在用那套房子和她谈条件,甚至怕她还不同意,隐隐的又威胁了她。
童鹿讲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情,她只知道,自己刚失去父母时,姜平阳对她的爱护和怜惜是真的,可现在的算计和威胁,也是真的。
之前心里还有一丝怅然和犹豫,这会儿完全没有了。她只沉默的,安静看了姜平阳好一会儿,最后,冲着他点了点头。
“行,这件事我答应你,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姜平阳听见她松口了,连忙点点头,“什么条件都行!只要你同意去参加相亲宴就行!”
童鹿没有再顾虑什么,直截了当的说:“您刚刚说了要把国外那套房子过户给我,我知道这件事不可能三两天内就完成的了,所以我需要您签一份和那套房子有关的协议给我,律师拟好的那种,我拿到协议后,就随便可以跟着你们去参加那场相亲宴。”
姜平阳忙不迭答应,“可以可以!我明天就找公司的律师拟好协议,然后找人给你送过去!”
“好。”童鹿说完,又想到一件事,“还有,我只按照你刚说的,假扮姜心瑶,走个过场去吃一顿饭,至于这顿饭后面是什么结果,什么发展,都与我无关。后面出了任何事,我都不会再管了。”
姜平阳听见这话,明显也犹豫了,他倒不是害怕别的,就是怕万一男方那边真的相中了童鹿怎么办?要是一般的女孩子,肯定会因为条件而巴不得抓住这样的机会,但是童鹿显然不在意那些。
可是现在已经是这种情况了,她只要能答应过去,剩下的就以后再想办法!
所以姜平阳只迟疑片刻,也还是点点头。
事情解决了,他的心情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这会儿待童鹿的样子,也比刚刚要真心不少。
“好了,不管怎么样,我们叔侄两个确实是两年多没见,现在事情聊完了,我们就好好一起吃个饭吧。”
童鹿这会儿哪还有了再一起吃饭的心思,她垂了垂眼,拿起旁边的包包。
“姜叔叔,您慢慢吃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哎,这……”
童鹿根本没理会他后面的话,拿着包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回到宿舍时,杨佳刚好泡了桶泡面,一边挑着面条吹,一边看着pad上的综艺。
见童鹿回来,她还有点诧异。
“不是说和那个姜叔叔去吃饭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童鹿情绪看上去不高,她也没遮掩,低着头把外套脱了下来,轻声说:“他找我有别的事,说完了之后,我感觉饭也没必要吃了,就直接回来了。”
杨佳嘴里的泡面吃到一半,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接着她赶紧吸溜了一口,匆忙咽下去。
“怎么回事?”
童鹿跟她大概讲了今天姜平阳说的事情,也说了对方一边打感情牌,一边又威胁了自己。杨佳听完,直接皱了皱眉头。
“你就这么随便的让他算计,就这么认了?”
童鹿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回:“不是认了,是打算一次性买断和姜家的牵绊。”
童鹿一直都只是一个想法,虽然姜家母女确实从小一直欺负她,虽然她的成长之路不是一路顺遂,但不可否认的,因为姜叔叔当年的决定,她还算安稳的长大了。
这份恩情,不管什么时候,她始终是要还的。
如果今天姜平阳不是这种态度,童鹿或许还会很犹豫很纠结,不管他的请求她答不答应,那件事对她来说,都是件有些棘手的事。
可是现在姜平阳这样,反而是让童鹿有了一种轻松的感觉。
她就好像是和对方谈了笔交易,对方开了条件,她接受了,后面就按照要求办事,结束了也可以心安理得的不再惦念过往的那些事。
或许姜平阳是真的可怜过她,爱护过她,但是这一次的算计和威胁,让童鹿没办法再拿他当成小时候的那个叔叔了。
这么多年,大家都变了。
杨佳从童鹿的话和情绪中,感觉到了她的意思。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哎,上初中那会儿他好像替你参加过一次家长会吧?我记得当时他还挺关心你的,怎么这几年就变成这样了……”
童鹿无声的笑了下,眼底有失落也有怅然。
片刻,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表情一下子变得很纠结。
“佳佳,你说我去替姜心瑶相亲这件事……要告诉程宴吗?”
杨佳一脸“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看向她。
“当然不能说啊!这种事你跟他说干嘛!而且你是不是傻呀,这件事本身就是走个过场而已,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找个时间去吃个饭就行了啊,搞知那个大佬算什么事?况且,你现在想好和他的关系了吗?”
这个问题让童鹿迟疑了好久,最后还是摇摇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感觉有的时候好像已经想好了,也下定决心了,但是等到真的想去找程宴的时候,我又有点退缩……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啊!你自己还这个样子呢,管其他事干嘛啊!难道你要因为这件事,去找程宴说‘虽然我还在考虑我们的关系,但是我先去相个亲?’这不纯纯给你自己也给他添堵吗?”
童鹿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她的话,想了半天,只回了个“哦”,之后,便再没了声音。
第133章
其实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程宴,对童鹿来说是一个非常矛盾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