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回:“可能需要输液再配合口服药一起治疗了。”
童鹿其实是有些害怕打针的,但是这会儿她知道自己做了错事,所以一点反驳的话也不敢说。
后来就按照医生说的,他们给童鹿输了液,又回去拿了些对症的口服药给她。后来打针打到一半,程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在旁边忽然说了一句:“不然给她打一层石膏吧。”
打针童鹿还能忍,但是打石膏她可就真的受不了了。
所以一听这话,她急急忙忙的抬起头。
“不用的,我后面会好好注意,一定保证不会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了!不用打石膏!”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程宴一直没有正儿八经的好好和她对视过。这会儿见她出声,他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
他现在的样子看上去和昨天在小楼那边差不多,脸色很凉,目光也有点冷。
童鹿当然也心虚,可是她更害怕真的被打石膏。
毕竟周一她还想上班,如果真的要打上石膏,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样安排呢。
她手里的工作还有很多,老蒋安排下来的那些王姐留下来的活,她还没有做完。
童鹿不想被迫请假。
想到这里,她硬着头皮就迎了过去,依旧是刚刚的态度,小声反驳:“我不想打石膏,今天这个情况真的只是意外,后面我一定会注意的很好,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状况。”
医生见她实在不愿意,也很配合的说了两句好话。
“患者现在这个情况,只是单纯的软组织挫伤,确实还没有严重到需要上石膏的程度。”说完,他又像警告童鹿一样,转头看向她,“不过类似今天的状况,如果再发生一次,那就一定要上石膏了。毕竟伤处如果反反复复的,很容易加重伤情。”
童鹿赶紧摇摇头,非常肯定的口吻:“绝对,绝对,不会再发生一次了!”
她说完这话,赶紧又看向程宴。好在他后来没再出声,像是默认了他们的对话一样,没有再提石膏的事。
输液差不多一个小时就打完了,医生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离开前助手也把童鹿需要吃的口服药送了过来,全部嘱咐了一遍后,医生才带着助手离开。
出门时,那个助手有点心有余悸的深呼吸了两下,她又望了望身后关上的门,小声说:“今天那个程总的脸色好吓人啊……以前跟着老师你一块见他,我还感觉他是个挺没有架子的总裁呢,怎么今天看上去这么可怕。”
今天过来的医生是c世界医疗组的组长,平时除了公司举行大型活动需要他们守着外,私底下公司的高层有个头疼脑热的,不想去医院的,也都会找他们。
和助手不同,医生看上去像是什么场面都见过,今天这种情况,他大概也猜到了八九分。
“你这都看不出来吗?里面那位小姐一看就是程总在意的人,一般真的在乎谁的时候,就连对方受伤,也都会又生气又心疼。他刚刚明显就是这个状态啊。”
医生说得没错,程宴确实是又生气又心疼。
医生和助手走了之后,偌大的房子里又只剩下他和童鹿两个人。
童鹿压根不敢抬头,医生在拔针后让她自己按住手背上的针眼,她就一直这么老老实实的按着,一动没动。
而程宴也站在那边,像是一直在目光淡淡的了眼看她,没有出声。
后来过了差不多半分钟左右,程宴那边终于有响动了。童鹿听见他拖着步子往自己这边走,两秒钟后,她感觉到自己旁边的沙发凹陷下去。
低沉的,有些冷淡的声音从童鹿头顶压了下来——
“说吧。”
她有点慌,下意识就回:“说什么?”
“你说呢?”程宴就那么看着她,即使她没有抬头,他的目光也紧紧盯着她的脸,“刚刚你应该是想走吧?衣服穿好了,包也拿着了,在门口穿鞋穿到一半……如果我不叫你,现在估计早就走得没影了。”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的,又道:“并且,不打算通知我。”
程宴已经说得这样明白了,童鹿怎么可能还继续装傻。但是这样的情况,她也不可能真的说了实话。
她的思绪着急的来回打转,后来想了半晌,才硬生生的憋出来一个理由。
“就……杨佳有点急事,忽然喊我回学校。”
“你那个舍友?”
“对……”
“行。”程宴回应的话像是真的相信了一样,但是语气却怪怪的,“那你现在打电话回去,问问她事情解决了没有,毕竟刚刚耽误这么久,她也没打过来一个电话。”
“……”
童鹿再傻也听得出来他这番话里面的阴阳怪气,她知道程宴猜到了自己在撒谎,可是却不知道还能再怎么解释。
程宴在那头等了半晌,见她一直没出声,煞有介事的拿过手机。
“我记得方晴和你那个舍友的关系也不错吧?不然我打电话,让曲逸扬问问方晴?”
他说完像是真的要给曲逸扬打过去似的,童鹿见状,赶紧扑过去想要拦住他的动作。
程宴狠狠皱下眉头,一把握住她的双臂把她接住。
下一秒,他略有些严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医生嘱咐的话都忘了?!”
童鹿有点委屈,她垂着眼咬牙,没有出声回应。
后来程宴按住她又重新回去坐好,稳了几秒钟后,他像是深呼吸了一口气,又问她:“所以,到底因为什么要走?”
这话明显就是知道她在撒谎了,尤其是刚刚看她反应那么大,正常人都会察觉出来不对劲,更何况是程宴那么聪明的。
童鹿自然也明白这点,但是她依旧不知道该怎么说实话,想了想,还是吞吞吐吐了小声回:“就是……有点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