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渊一身寒气,刚脱下外袍,见她醒来,稍怔一下笑道:“吵醒你了?”
姜渔坐起身子,盯着他看了会,说:“你送的木槿花我扔了。”
傅渊转过眸子,冲窗边微抬下颌:“那看来是我眼花了,不如王妃告诉我,花瓶里的是什么?”
姜渔忍笑,故意问他:“殿下,送我花是什么意思?”
傅渊:“哦,傅盈没告诉你?”
“你不能告诉我吗?”
他弯下腰,两手撑着床榻,与她近在咫尺。
“王妃觉得是什么意思?”
“我是木槿花吗?”她说。
“你不是,你是红烧狮子头。”
“……?”姜渔一下没反应过来。
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为什么?”
“因为我明早想吃这个。”他理所当然道。
姜渔尝试深吸气,发现根本没用,恼羞成怒抓起枕头砸他:“吃你个头!而且我不是说了最近不想见你?出去!”
傅渊按住枕头,大笑起来。
姜渔从没听过他这么愉悦的笑声,一把扬起被子蒙住头,气愤地想她再也不要搭理这个幼稚的混蛋。
就在这时,一条手臂从身后覆来,握住她的手掌,和她十指相扣,姜渔甩都甩不掉。
黑夜中,他气息环绕而来,从背后拥住她。
“你不是木槿花。”他低声笑着说,“你是姜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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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木槿花是舅舅的木槿花,而你是我的姜渔。
本来想分两章更的,最后发现放一章比较好。
第53章长安烟花好喜欢,殿下。……
清晨的阳光唤醒了姜渔。
感受到腰间箍住她的力度,才明白昨晚真的不是梦。
她转了个身,傅渊仍阖着双眸,呼吸均匀,但按照惯例,他应当早就醒了。
果然她刚准备起身,那条胳膊就将她拉入怀中,他下巴蹭着她头发,嗓音微哑:“才什么时辰?再躺会。”
“你今天不用上朝?”姜渔戳戳他的手背。
“不用。”
这人上工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姜渔内心施以谴责,等了等还是决定闭上眼,陪他睡个回笼觉。
秋朝静谧,窗外传出风拂枝叶的沙沙声,门后偶然有人走动,亦是轻手轻脚,怕惊扰到他们。
姜渔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傅渊就坐在旁边,披着衣服翻看兵书。
见她睁眼,随手揉了下她的头发,说:“起来吃饭。”
姜渔慢吞吞坐起来,洗漱更衣,用午膳,下午去后厨尝试做新口味的月饼。
殿下今日大概真的很闲,全程看她做这做那,并对她创新口味的月饼发表恶评,以致被轰出厨房。
明日便是中秋,短暂的一天不知不觉溜走。
夜幕落下,姜渔用过晚膳,倚在软榻看书,忽然珠帘被人掀开,傅渊走来夺走她的书。
“出去吗?”
她一愣:“去哪?”
傅渊:“今天有烟花。”
姜渔立刻起身:“出去!”
她换了身衣裳,两人没乘马车,从后门低调地出去,穿过巷子,混入人流。
长安城的喧嚣如潮水涌来,夜灯中,叫卖声此起彼伏,混合着食物的香气、孩童的欢笑声、远处戏台的锣鼓声,织成一张活色生香的网。
“糖画!现画现做!”
一个摊子前围了不少人。老艺人手持铜勺,舀起琥珀色的糖稀,手腕翻转间,一只活灵活现的凤凰便在石板上展翅欲飞。
孩子们围在四周拍手叫好,姜渔也走过去,买了两张糖画,分给傅渊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