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穿好衣服,坐在镜子前努力遮掩脖子上的点点痕迹,傅渊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斜倚在旁,就那么看着她,没有丝毫急迫,不曾催促她。
姜渔一直等他询问昨晚的事,然而他似乎并不在意。
她便将注意力收回,盯着镜中自己红若滴血的嘴唇,万般无奈。
这样出去太明显了,她取出口脂,涂抹至唇上,转头问:“殿下,这个怎么样?”
傅渊垂眸,无比自然地说:“很甜。”
姜渔:“……我没问这个!”
也很软。
傅渊漆黑的眸深了几分,但什么都没说,须臾后道:“可以,好看。”
他口吻敷衍,姜渔索性当没听到,对着镜子再三确定没问题,这才起身。
“我去找……柳月姝。”她不太自在地说。
本来想说一起用午膳,可被他那样盯着,莫名就改了口,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
昨晚他这么盯她,可是边笑边做混账事。
没办法,谁让她自己惹的。
她迟早弄死傅笙。
傅渊嗯了声,说:“早点回来。”
姜渔:“……哦。”
待她走后,房间唯余寂静。
傅渊伸手,从口脂上浅浅点过,指尖留下浅粉的痕迹,被他漫不经心抹去。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敲门声。
傅渊:“进。”
赫连厄走了进来,深吸口气,彬彬有礼道:“殿下,属下昨夜在雨里等了您一晚上。”
傅渊回身,道:“你还在啊。”
赫连厄只觉额角青筋要爆炸:“所以为什么……”
傅渊:“不为什么,我忘了。”
赫连厄一顿,犹疑地问:“殿下心情很好?”
傅渊:“没有。”
赫连厄:“没有您在笑什么?”
“嗯?”
傅渊转头看了眼镜子里自己的脸,若有所思:“我笑了吗?”
赫连厄:“?”
罢了,这人傻了。
姜渔一见到柳月姝,对方立刻关切地凑过来。
“你的嘴怎么样?被蚊子咬了?”
姜渔被口水呛了下,艰难点头:“是啊,没想到这个季节还有蚊子。”
柳月姝说:“山里就是这样,要我给你送些熏香吗?”
“不必,今晚应该就好了。”
姜渔飞快转移话题:“你这是要去哪?”
柳月姝一身骑装,左手持弓箭,右手拈了朵海棠花,说:“去校场,陛下说今天放开校场,准许所有子弟进去。”
她拉起姜渔就走:“正好你跟我一起,看我大展威风。”
说着,顺手把那朵秋海棠别在姜渔鬓间。
姜渔哭笑不得,随她离去:“好,我去给你助威。”
去到校场,才发现今天格外热闹,连初一都在。
初一眼尖,老远就向她招手,姜渔走过去好奇地问:“你怎么在这?”
初一朝场内努嘴:“喏,陈王非要和咱家殿下比骑射。”
姜渔一愣,望向他指的地方,果然见两人坐于马上,各自持弓,周围全是起哄的声音。
柳月姝最喜欢凑热闹,顿时放开她的手,奋力挤向前方。
姜渔更奇怪了,问初一:“殿下竟然同意和他比试?比赢了有奖励?”
她倒不奇怪傅笙有胆子跟傅渊比,那人从来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