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渊放下酒杯,抬起眼眸。
那确实是姜渔,她似乎习以为常,找到酒楼老板赔了桌椅碗筷的钱,回头安慰哭泣的女子。
赫连厄眼尖,伸手指道:“她旁边那是柳家二郎吗?”
傅渊又拿起了酒杯,收回眼神:“不知道。”
赫连厄:“殿下你看见了吗?你应该认识吧。”
“不认识。没什么可看的。”
“他还把钱还给王妃了呢,真是个好人。说起来我以前听说过他,还以为他也是个纨绔子弟,原来……”
“你今天有病?”傅渊说,“得了不说话就会死的病?”
赫连厄:“……咦。”
傅渊:“什么?”
赫连厄眯起眼眸,若有所思:“以前没发现,这家酒楼的菜这么酸啊。”
傅渊懒得管他说什么,盯着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傅渊先一步回到眠风院。
夕阳已经落下,姜渔却还没回来。
房间里点着灯,但并没有什么用,房间格外昏暗,香炉是灭着的,桌上也没有摆好糕点和瓜果。
抱枕孤零零放在床上,失去温度,床边话本看到一半,他拿起来翻了两页,随手放下。
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棺材一样。
傅渊走到门口,要回别鹤轩,小老虎不知道怎么溜来,蹦蹦跳跳跑向他面前,拿脑袋蹭他的腿。
傅渊无情的大掌推开它:“离远点,蠢货。”
糯米:“嗷。”
傅渊:“她不在。”
糯米:“嗷嗷。”
傅渊:“没吃的,喊也没用。”
……
姜渔回来的时候,一人一虎坐在门口,一个嗷嗷叫,一个冷着脸不耐烦地回答。
当然,叫的是糯米,回答的是殿下。
她迟钝地眨了下眼,总觉得这幕有点怪,像等待妻子回家的丈夫和孩子。
……真是喝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本来没准备喝酒,柳月姝喝得上头,她没忍住就跟着喝了两口,起初还好,只是果酒,刚才风一吹后劲就涌上来了。
见到她,一人一虎都收了声,小老虎热情跑来迎接她,傅渊坐在那垂着眼,没说话。
姜渔摸着虎头,感慨了句还是孩子懂事,脚步虚浮走向傅渊。
傅渊不打算管她,起身去找连翘给她准备醒酒汤,直到她忽然一个踉跄,眼见脑门要磕向门框,才不得不折返,用手掌护住她的头。
姜渔都闭上眼了,发现不疼,傻呵呵地笑了声。
傅渊嫌弃地拎起她:“喝了多少?”
姜渔比出一个“二”。
傅渊:“两壶?”
姜渔:“两杯。”
傅渊:“……”
他嘴角抽了下,在军营待久了,还从没见过两杯能干倒的人。
他将人放到外间的榻上,命令糯米:“看好她。”
糯米:“……嗷?”
不管糯米能不能听懂,他出去找来连翘,让她服侍姜渔沐浴更衣。
姜渔昏昏欲睡,一心只想上床,没等连翘给她穿好衣服就跑了出来,扑通趴到床上。
傅渊放下执书卷的手,目光稍顿。
半晌,他走过去,替她拉上露出半个肩膀的衣裳,又把她翻了个身。
傅渊:“……”
他冷静地帮她把正面的衣带也系上,扯过被子盖好。
可天气炎热,她显然不愿意盖被子,一脚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