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南江即刻高声道:“青烟化龙,绕御三匝——上苍感念陛下功德,遣龙神以示认可。”
众臣纷纷跪拜,口诵陛下圣德。
……
祭祀完毕,姜渔终于能回去休息。
听闻陛下对栖云道长异常赏识,还专门令他去北斗殿,再办一场祈福禳灾醮,为皇帝消除业力。
更别提栖云道长还会炼丹,成武帝找崔相平找了十几年,始终未寻得其踪迹,对待栖云可谓如获至宝。
朝堂政务繁忙,不多时成武帝便要带众人下山。
姜渔最后去了三官殿一次,完成最后的祈福。
没想到淑妃也在。
姜渔略微迟疑,没有避开,走过去行礼:“拜见淑妃娘娘。”
淑妃温声道:“梁王妃别来无恙,你来为梁王祈福?”
姜渔:“祈求战事顺利,国之安康。”
淑妃莞尔:“倒与我所求相同。”
又叹了一声,说:“陛下近来头痛发作,也不知那栖云道长,能否替陛下驱邪赈灾,保佑圣体康健。”
姜渔说:“陛下乃真龙天子,上苍以青烟化龙,感念陛下功绩,头痛当不药自愈。”
淑妃说:“是啊,我此前还打算替陛下抄写《度人经》,可惜怎么写都不满意,身边也没有个合适的人。只希望栖云道长,能助陛下清心吧。”
说罢,随意闲聊几句,就携侍女笑着离去。
姜渔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密室昏暗,烛影摇曳。
萧南江坐于桌前,桌上陈列铜板,正为傅渊卜卦。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他沉吟说,“死无葬身之地,大凶。”
傅渊:“我早说过是这个结果,有什么可卜的。”
萧南江却又拿出蓍草,说:“再加五十两银子,贫道可为您重卜一次。”
“你们道观是有多缺钱。”
傅渊甩出一锭金子给他:“别卜了,懒得看。”
萧南江笑道:“这钱要用来接济难民,是善财。”
说着,仍开始重新卜卦。
这次不用他说,傅渊就能看出来:“马踏悬岩,弓断弦崩,大凶,你还有什么不信的?”
萧南江:“罢了……”
愣了下,他看着面前突然多出来的又一锭金子。
傅渊轻抬下巴,示意:“替她卜一卦。”
“殿下是指……”
傅渊不置可否,萧南江道:“我明白了。”
可这一回,接连几次,他都没能卜出想要的结果。
眼见他迟迟不说话,傅渊问:“如何?”
萧南江摇头:“看来是我道行浅薄,竟无法为王妃卜出吉凶。”
傅渊像是不意外,只道:“这样也好。”
萧南江话锋一转:“不过除吉凶之外,贫道还是能看出点东西,譬如王妃这红鸾星……”
“无聊。”
傅渊制止了他的话。
萧南江眉梢微扬:“殿下误会,我没说这红鸾星和您有关。”
傅渊起身的动作顿住。
“那是谁?”
“殿下难道不知道吗?”萧南江反问。
四目相对片刻,傅渊冷声道:“我没兴趣知道这些。”
他大步走出密室。
出了房间,唤来初一:“把寒露给我带过来。”
初一不明所以:“寒露在王妃身边啊,您再等等……”
傅渊:“你现在喜欢违抗我的命令,是吗?”